她收回手,寫了張“竹瀝湯”的單子,“我給你開個安神除煩的藥湯,有安胎鎮驚的作用,可以喝兩副安安心。”
周明鈺湊頭看,好奇問,“安我的心,還是安胎兒的心”
歲荌搖頭,“都不是。”
她把單子推過去,笑,“安你妻夫的心。”
周明鈺,“”
歲荌聳肩,“我實話實說,懷孕的人是你,提心吊膽的是她,這湯藥給你喝還不如給她喝,喝完能安心一些。”
“她瑣事太多,加上我身子重,每日難免操勞憂慮,倒是真該喝些湯藥,”周明鈺不喝茶,他捧著溫水跟歲荌話家常,“她怎么可能不煩心,我家婆母是個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她對楓妹跟曲曲這對姐弟的事情就沒上過心,全是我跟妻主在管。”
歲荌端著茶,安靜地聽。
周明鈺平時極少有機會跟人說這些,很多事情牢騷積攢在心里難免反應在食欲上。歲荌也不說別的,就點頭附和,給他做一回合格的傾聽者。
周明鈺無奈,“我婆母要是都不管還好,但她是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非要插手管。楓妹今年都二十二了,婆母絲毫不急她娶夫的事情,反而張羅著讓我給曲曲相看人家。”
沈楓沈曲兩姐弟基本由沈鈴帶著長大,沈楓的婚事還在相看中,沈母就急著要把沈曲嫁人了。
“好在楓妹人好,相看的男子品行也不錯,就差走個明面了。”周明鈺笑起來,語氣總算輕松很多。
他比沈楓還小兩歲,但提到沈楓的親事,手搭在小腹上,一臉慈祥,顯然是跟沈鈴一樣,把沈楓沈曲當成兩人“親生”的了。
歲荌點頭,“那挺好啊,先辦沈楓的事情,曲曲才多大,不急著嫁人。”
“我不急,我婆母急,你是不知道她看中了誰,”周明鈺小聲跟歲荌說,“她看中了你”
歲荌手一抖,茶杯差點掉桌子上,抽了口涼氣,戰術性上身后仰,發出了鴨子聲,“嘎”
“啥”歲荌嚇死了,“曲曲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啊,小我整整七歲”
兩人間年齡懸殊七歲,沈曲跟元寶一樣,算是歲荌看著長大的,歲荌絲毫沒想過小孩的親事能相看到她頭上
“七歲怎么啦,我跟妻主還相差六歲呢,你是說我小還是說她老啊”周明鈺不樂意了。
他就覺得年齡大點好,年齡大點會疼人。
歲荌立馬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狀,“我錯了我說錯了。”
周明鈺皺眉,“我剛才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么。我是說我婆母看中了你救過的朝大小姐,朝老太太的嫡長孫女朝顏。”
歲荌沉默,忍了又忍,回嘴道“你直接說朝顏得了,怎么還大喘氣一樣拐彎抹角的說。”
“那我不得強調一下朝顏的身份啊,話是說給你聽的,不得點一下你跟朝顏的關系,”周明鈺理直氣壯,“是你自己多想了。”
歲荌目瞪口呆嘆為觀止,甚至抬手鼓掌,“還是你會懂人物關系啊,不愧是書院的少山長。”
“少貧,”周明鈺繼續道“朝顏是每年來一趟,但人家終究是常居京城,家世顯赫才貌雙全,我雖疼曲曲,但還是要說上一句,那樣的人家不是我們能高攀上的。”
“我婆母非要說朝顏對曲曲有意思,說什么她每次從京中過來都會給曲曲捎帶很多好東西。”
周明鈺吐槽,“我說她怎么拎不清呢,朝顏除了給曲曲帶東西,也給元寶帶了啊。有沒有可能是人家看上了元寶,曲曲只是捎帶上的。”
歲荌,“嗯”
歲荌皺巴著臉,身心抗拒,“說曲曲就說曲曲,別拉扯著我家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