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兒這類的男子,適合嫁給一個沒什么主見又很聽話的妻主。他在家里說一不二,妻主言聽計從,妻夫兩人經營生意才能長久。
劉長春看法跟何葉完全一致,只不過原因卻不相同。
她笑著,眼尾露出皺紋,卻不說為何,“吃飯吃飯,這事走一步看一步,多想無用。”
而被妻夫兩人議論的歲荌,這會兒正坐在飯桌上跟杜掌柜喝酒呢。
杜掌柜今年四十出頭,圓滾滾的身材白胖的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只剩一條縫,像個白熊。如果劉長春算微胖,那杜掌柜就是真的胖。
她坐在歲荌對面,“你送來的那料子我見著了,屬實不錯,不管是顏色還是布料,咱們這邊都沒有。”
人都喜歡新鮮的花樣,總是賣一種布肯定不賺錢,要想著搞新款式。
歲荌說,“我也是偶然遇見,就想著買兩匹回來讓你放店里試試看,如果問的人多,那就多進幾匹。”
“我覺得不會差,”杜掌柜端起酒杯,朝歲荌手邊碰去,“這事還是多虧了你細心留意啊。”
歲荌笑,雙手端杯敬她,“哪里的話。”
杜錦兒一直在后廚忙活,這會兒才換了身衣服過來。
他特意穿了身偏青色的衣裙,好能跟歲荌相搭配。
杜錦兒捧著果盤,進了門對著燈才發現歲荌竟是換了身衣服。
從青色,又換回瑩白色。
杜錦兒,“”
“錦兒,來來來,”杜掌柜招手,“給歲荌倒酒。”
杜錦兒笑著應下,調侃問,“歲大夫酒量如何”
歲荌酒量極好,有一年元宵節,何葉帶元寶出去看燈了,歲荌硬生生喝醉了劉長春。
只是她千杯不醉這事,沒什么人知道罷了。
歲荌搖頭,皺著臉,“不行,酒量很差,所以得少喝點。”
她抬手,掌心蓋住杯口,婉拒了杜錦兒給她倒酒。
杜錦兒還想再勸酒,他心思明晃晃寫在眼里,要是留意些,一眼就能看出來。
到底是親生兒子,杜掌柜攔著杜錦兒,沒讓他說下去,“來給我倒,歲荌不能喝就少喝些。”
杜錦兒這才戀戀不舍地坐在杜掌柜身邊。
歲荌跟杜掌柜又聊了會兒生意,吃飽了這才回去。
她前腳走,后腳杜錦兒就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杜掌柜笑呵呵的,“生什么悶氣呢”
她食指虛點著杜錦兒,“我讓你做少掌柜,就因為你比你三個姐姐沉得住氣。怎么,到歲荌這兒就破功了就這么急了”
杜錦兒心思被親娘戳破,臉上一紅,“我”
“你什么你啊,你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杜掌柜靠在椅背上,人已經醉醺醺了,但說話思路卻清晰著呢,“歲荌就是塊熱豆腐,還是上好的熱豆腐。你要是想拿下她,除了聰明外,還得有耐心。”
“娘,我已經很有耐心了,哪個男子能像我這般,守在她身邊守了兩年”杜錦兒握著酒杯,清秀的眉頭緊皺,“我怕我要是再不主動些,就沒機會了。”
都兩年了,他以生意為名讓歲荌對他有點印象,已經等得夠久了。
“哦怎么就沒機會了”杜掌柜來了興趣,“可是有別的男子讓你有危機感了”
她道“不然你不會表現的這么急。”
杜錦兒抿了抿唇,給自己倒了杯酒,“是歲元寶。”
之前可能覺得沒什么,但隨著歲元寶長大,出落得越發標致,杜錦兒的危機感就越重。
他擔心要是再等個一兩年,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你怎么就不了解女人呢,”杜掌柜擺手搖頭,“你糊涂啊,你拿歲元寶當什么仇人,你要做的就是對歲元寶好,哄著他疼著他,這樣歲荌才會娶你。”
“你是半點不懂歲荌啊,”杜掌柜對著杜錦兒露出些許失望的神色,“你這般勢在必得,我還當你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