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屁股后面有條尾巴,這會兒肯定嗚咽著委屈到耷拉在地上。
姐姐不帶他去吃飯
是覺得帶他過去礙事嗎
元寶又沒接觸過生意場,自然不知道酒桌上還有這層深意,加上杜錦兒臨走前問他去不去,元寶還當做就是尋常吃飯,他過去最多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哪里清楚這里頭的彎彎繞繞。
元寶額頭抵在手背上,自己在心里哼哼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提起荔枝籃子抬腳朝對面永安堂走。
“曲曲送來的啊”劉長春捏了顆荔枝,剝開嘗了一口,單薄的眼皮掀開,眼睛亮起來,“甜”
她這才又挑了一個,剝了走過去喂到何葉嘴邊。
何葉在給小孩看診,劉長春多捏了兩顆荔枝,塞小孩手里,“嘗嘗。”
劉長春跟何葉兩口子,如今都是四十歲的人了,不過因煩心事不多,人顯得很年輕,八年的歲月仿佛沒在兩人身上留下多少年齡的痕跡。
劉長春溜達著走回來,站在桌邊吃荔枝,擠眉弄眼問元寶,“大寶給你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
元寶低頭剝荔枝呢,聞言疑惑抬頭,“啊”
他一頓,微微搖頭,“沒啊。”
劉長春納悶,“不可能呀,她都給杜家那小子帶了匹上好的布料做衣服,沒給你帶點好東西”
劉長春白胖的臉嘟囔著,“不像話不像話,還沒娶夫呢,就開始偏心啦”
她親眼看著長春堂的伙計從歲荌的馬車上搬了匹布,送去了杜家衣鋪。
元寶笑,“姐姐那布料可能是買來給杜掌柜看的,是別處的新料子,不是買來送給錦兒哥哥的。”
話雖這么說,元寶心里卻莫名泛酸。
所以姐姐是真的要娶杜錦兒嗎
畢竟連師父都這么想了。
能被師父提起,說明她對杜錦兒印象不差。
元寶剝荔枝,放進干凈的小碗里。
歲荌晾曬完衣服出來,見他剝了小半碗荔枝,笑著伸手朝碗里捏,“還是元寶知道疼姐姐,荔枝都剝好了。”
就差喂嘴里了。
誰知手剛探出去,元寶就端起碗,飛快地轉了個身,側對著歲荌,哼哼著,“給師公剝的,姐姐不可以吃。”
歲荌,“”
“我就嘗一顆。”歲荌朝元寶旁邊走兩步,伸手夠他身前的碗。
元寶倔起來,一手端碗,一手遮碗口,徹底背對著歲荌,眼里帶笑,語氣俏皮,“不給不給”
歲荌挑眉,手指從元寶背后勾住他的腰帶,往自己身前拉,“給不給”
元寶喊,“師父,師父救我。”
劉長春笑著看熱鬧,嘴上象征性說說,“哎呀這不是還有一籃子嗎,你做什么非要吃他碗里的那幾顆。”
“就是就是,”元寶眼睫煽動,扭身躲歲荌的手,聲音哼唧含糊,“姐姐想吃的話,讓別人給你剝,我剝了給師公吃。”
歲荌微微一用力,連人帶碗都拉到懷里。
元寶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后跌進一個柔軟的懷抱里,腰被人摟住。
歲荌一手箍緊元寶的腰讓他掙扎不開,一手穩穩端過他手里的碗。
元寶伸手去夠,歲荌笑嘻嘻將手舉高,語氣欠欠地,“噯,夠不著”
元寶,“”
元寶放棄掙扎,紅著耳朵鼓起腮幫子,手搭在歲荌箍住他腰肢的手臂兩側,用水露露的眼睛譴責控訴地扭頭瞪她。
歲荌得逞地搶到碗,沒有絲毫心虛,松開元寶,捏了顆荔枝拋起來然后用嘴接住,笑得得意,“甜。”
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