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元寶,”周明鈺攤開手,里頭是道平安福,“我去年求的,聽說很靈驗,想親手送給元寶。”
歲荌頓了頓,“你知道元寶是什么病嗎”
周明鈺深呼吸,點頭,“知道。”
他眼里帶著水痕,聲音也有些哽咽,“所以才想去看看。”
就算是天花,那遠遠看一眼也行啊。
“我娘跟我爹都說元寶是無涯書院的恩人,我要來她們也沒反對,”周明鈺吸了吸鼻子,“我想跟元寶說,咱倆沒成跟他沒關系,是咱倆”
周明鈺看了眼歲荌,低下頭,眼淚就這么掉下來,他抬手抹了一下,很是清醒理智,“是咱倆不合適。”
歲荌眨巴眼睛,沒聊合不合適的話題,而是問,“天花也不怕啊”
周明鈺,“不怕。”
歲荌笑,“怪不得元寶喜歡你。”
歲荌抬起下巴朝前示意,“走吧,帶你去看看小元寶。”
她心情極好,跟抹著眼淚的周明鈺說,“不是天花。”
周明鈺抬臉看她,“啊”
歲荌語氣輕松,“不是天花,是水痘。就是尋常的病,跟天花比起來不算什么,不會死人的。我剛從朝家回來,看過了最先發病的朝顏,是水痘。”
“水痘”周明鈺沒聽說過,但他聽到了關鍵性字眼,“不會死”
不會死
周明鈺雙手合十攥緊平安福,對著天地拜了又拜,“太好了嗚嗚太好了。”
一定是元寶太懂事乖巧了,所以上天把天花改成了水痘,沒舍得帶走他。
周明鈺追上歲荌的腳步,跟她往永安堂走,“我看完元寶就要回去告訴我娘,她們都以為是天花。”
“天花,果然是天花對嗎”
周明鈺一愣,抬頭朝前看,就見永安堂跟長春堂門口堵了好些人,說話的是個七十多歲佝僂駝背的老太太,沙啞蒼老的嗓音說出令人臉色驟變的話。
“我就覺得是天花,永安堂跟長春堂還瞞著”
歲荌跟周明鈺站在原地沒往前走,這種情況很明顯走正門進不去了。
人群里有聲音說,“聽說最先起病的是朝家那個京城來的小孫女,是她先有得病,我女兒說她昨個都沒去書院。”
“定是她,定是她把病帶到了我們這里”
“禍害啊,孽種啊”
“永安堂里的元寶也病了,永安堂現在就是個毒窩,怎么敢讓人往里進的啊,開門快開門,把我夫郎女兒放出來。”
“如果真是天花怎么辦啊,咱們要坐著等死嗎”
人群里這時候出現了兩種聲音
“只能舍小取大了,把那些病重的都燒死,拉到亂葬崗全燒了才行。”
“那是人命啊,不能這么干,不能。”
剛才還一致要攻擊永安堂的人,這會兒分出一批來,背對著永安堂伸手攔著那些要破門沖進去的人。
歲荌嘆息,還好不是天花,否則她的“小狗”就要被人抱走燒死了。
歲荌想,要真是這樣,她可能得瘋。
作為大夫,她會選擇跟所有人同歸于盡。既然元寶活不了,那大家一起死。
歲荌感慨,幸好啊幸好,元寶沒事,她還是個好人。
兩方陣容劍拔弩張時,歲荌快走幾步,擠過人群站在永安堂門口臺階上,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