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后,勒內隨山鬼等人來到了雅子的病房內,這是一間并不寬敞的房間,潔白的墻壁、潔白的床單和被褥以及白色的柜子,勾勒出了一幅清雅的嚴肅與寧靜。
雅子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上插著各種監視儀器的導線,她臉色慘白、眼睛緊閉,額頭上還滲有斑斑血漬。
在一個監視屏幕上,閃動著她心跳的頻率,這是唯一一個能證明她還活著的儀器。
勒內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早已缺失的手臂和右腿,似乎并沒有引起他的憐憫,有的只是冷漠的眼神。
“她的右腿被炸得血肉模糊,我們不得已給她做了截肢手術。”醫生說道。
“她還能醒嗎”勒內問道。
“可以”
醫生說完,一名護士走了過來,給雅子注射了一劑針劑,約莫幾十秒后,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轉動著帶著血絲的眼球,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勒內的身上。
她想拾起身子,可猛然發現自己的一條胳膊和腿早已被截肢,她苦笑了一聲,艱難地用僅剩的一條胳膊支撐了一下綿軟無力的身子,但無濟于事,她放棄了。
這一微小的動作,已經讓她大汗淋漓。
“聽說你叫我有什么事”勒內冷冷地問道。
她無力地點了點頭。
“什么事說吧。”
“放放了梓梓祺。”
“他已經在島上了,跟放了沒有什么區別。”
她微微地搖了搖頭,緩了緩地說道“放放他回去。”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嗎”
勒內說完,轉身就向外走去,身后傳來雅子那微弱而時斷時續的懇求聲,他沒有理會她,徑直出了病房。
山鬼趕緊追了上去。
“這種事情讓我跑一次,簡直是浪費時間。”勒內邊走,邊埋怨道,他的臉上明顯帶著怒氣。
山鬼跟在他后面,一幅唯唯諾諾的樣子,他趕緊辯解道“聽醫生說,這幾天她不停地喊您的名字,為了謹慎起見,所以,才叫您過來一下,我們還以為是什么重要的事,沒想到”
“以后這種事情,你自己就處理了,不需要讓我知道。”
“是的,勒內先生。”山鬼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
“和山口雅子換臉之后,楊梓祺表現的怎么樣”
“對她不理不睬,一心想離開那座小島。”
“是嗎”勒內驚訝地停下了腳步,思考了片刻后繼續說道,“看來,還沒有達到擊垮他的目的,沒有讓他徹底的瘋狂,他對未來還抱有信心。”
“我記得您曾經說過一句話,叫殺人誅心。”山鬼的臉上泛著冷光,他斜著眼睛說道,“想摧毀一個人,就應該在精神上徹底擊垮他,山口雅子現在是將死之人,如果將她的臉再換回來,讓她死在他的懷里,豈不是比殺人誅心更殘忍”
“你是說”勒內的臉上露出一絲暗光,冷寂而兇狠。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