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花店內只剩兩道呼吸聲,良久沉默,周時予坐姿不變,垂眸冷漠望著斑駁劃痕,薄唇輕啟
“我會考慮。”
“突然這么好說話”梁栩柏意外笑出聲,摸著下巴打量人,好整以暇道,“果然還得是周太太啊。”
兩人又聊談許久,直到時間將近傍晚五點,梁栩柏收回頻頻看向對街的眼神,拿起圓桌上的迷迭香,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能讓周總空手而歸,”梁栩柏起身伸懶腰,隨口問道,“還是老樣子”
手機鈴聲響,周時予接通電話前拒絕“不了,養不活。”
話畢,男人拿著黑色手機轉身,輕車熟路朝花店后門的小巷走去。
梁栩柏也不勉強,只若有所思地打量手中迷迭香,隨后便聽花店大門被推開,悅耳的風鈴聲響起。
年輕溫婉的女人小心推門進來,貼身純白內搭外穿棕色的針織外衫,長至腳踝的深藍色牛仔裙在高處收腰,整個人周身散發著柔和氣場。
女人首次拜訪的生疏明顯,進門視線在店內飛速掃視一圈,才輕聲詢問“請問,周時予在這里嗎。”
猜到對方身份,梁栩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盛穗,明知故問“這位小姐,你是周時予的”
按照周時予給的地址一路找來,盛穗發現是花店也略有些詫異,眼前男人笑眼天生含情,如實回答
“他周時予是我丈夫。”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周太太,”梁栩柏眼底笑意更深,回頭朝后門扯著嗓子懶懶喊了句,“周總,你太太來了。”
很快,周時予邁著長腿從后門方向折返回花店正廳,見到盛穗臉頰紅撲撲,溫聲問她外面風是不是很大。
盛穗笑著搖頭,微仰著頭同男人說話時,唇邊一對淺淺酒窩若隱若現。
相識幾年,梁栩柏還是首次在周時予身上看出“溫馨”二字,不由多打量交流的兩人幾眼,半晌挑眉,從花店門口夾起的排排木柜上,拿出一碗盆栽。
“初次見面。”
和周時予的交談被懶淡男聲打斷,盛穗側看過去,就見梁栩柏遞來一只有著矮矮深色綠苗的盆栽,笑道“這盆姬金魚草幼苗送給周太太,就當是祝福二位的新婚禮物。”
姬金魚草
聞所未聞的花名;盛穗緩慢眨眼,正想問這盆花開該是什么模樣,就聽梁栩柏繼續道
“這是周時予最喜歡的花,每次來我這里都帶一盆走。”
盛穗沒有養花經驗,轉身詢問男人意見“你想養么。”
“養過,只是全都死了,”周時予見她眼底滿是躍躍欲試,勾唇笑容溫和,“如果你想試試,就帶回去。”
“那就試試吧,”用手機搜過姬金魚草圖片,盛穗表示愿意,真誠謝過梁栩柏后,隨口問道,
“話說,姬金魚草的花語,你知道是什么嗎。”
梁栩柏不語,雙手抱胸望向對面的周時予。
面對妻子的好奇注視,周時予抬手揉了揉盛穗發頂,鏡片后的黑眸閃動,低聲溫潤“姬金魚草的花語是,”
“請察覺我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