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的內容稍顯諷刺,但他的語氣卻平和如初,沒有半點譏誚的意味。
周棠這才像是回神過來下般,欣慰而又柔和的朝他笑笑,隨即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只朝他唇語著說“陳宴,謝謝,我愛你。”
陳宴神色微動,似乎被安撫到了,眼角也跟著輕輕挑了一下,又輕輕的朝他應了一聲,“嗯。”
他的神態與語氣也難得的溫柔的半許。
在場之人來回落在陳宴和周棠身上的目光,也越發變得像看外星人般驚愕而又震撼。
劉希暖的臉色早已是白到了極致,盛裝打扮而來的她,這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當眾的像個天大的笑話。
劉夫人冷白著臉正想回嘴,身邊的丈夫劉遠靖則暗自伸手過來碰了碰她的手臂,無聲示意她稍安勿躁。
劉夫人這也才醍醐灌頂,整個人也全然的冷靜下來。
是了,她得稍安勿躁,畢竟重頭戲在后面,現在陳宴也不過是在逞口舌之爭罷了,等會兒還指不定會落得什么下場。
想到這里,她的高傲與自信感又回來了,無視剛才的尷尬與憤怒,笑著朝陳宴說“原來是陳總的未婚妻啊,瞧我最近的確是老眼昏花了,眼拙了,沒看清身份,得了陳總的一番奚落也是活該。”
說著,嗓音挑了挑,“恭喜啊,陳總。”
這話一出,眾人也才紛紛跟著附和。
陳宴淡漠的朝劉遠靖夫人掃去,“劉夫人既然老眼昏花并眼拙,那等會兒就少說些話,免得弄砸了宴席的氣氛,辜負了你丈夫一片精心設計的苦心。”
陳宴這話顯得尤為的意味深長,似乎在譏諷什么。
劉遠靖的臉色驀地顫了顫,當即就以為陳宴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可待他轉而一想,又覺自己設計得精密無間,陳宴是不可能知道什么的,索性又壓下了心底的驚愕與震驚,忙朝陳宴委婉的說“能邀陳總過來赴宴,本就得精心以對,以圖讓陳總與各位全然滿意才是,所以今日的這場宴席,我的確是費了些心思的,無論是這次宴席的食材還是廚師,都是千挑萬選得來的。”
嗓音落下,友好的朝陳宴笑笑。
奈何陳宴就是張冰山臉,哪怕他的姿態都放得這么低了,陳宴還是面無表情,似乎根本就沒將他的話放無眼里,甚至也沒有半點謙遜的意思。
劉遠靖滿心的冷冽,只覺陳宴這個人是真的太過狂妄了,盲目而又自大,目中無人至極,他就等著看這陳宴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卻是相較于陳宴的冷漠,在旁的特助楊帆當即出來打了圓場,“劉總費心至此,倒是辛苦了,謝謝劉總的款待呀。”
劉遠靖皮笑肉不笑的說“哪里哪里,楊特助客氣了,只要陳總和楊特助能滿意就行。”
楊帆笑著說“劉總才是客氣了,劉總今日能款待至此,我們陳總也不是看不見劉總的誠意的,所以北城西面的那塊地皮,我們還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皆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