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陳宴似乎在一直的盯著她,沒立刻說話。
周棠也沒再吱聲,和他無聲對峙。
則是片刻,陳宴淡漠的說“也成。不過你還得認真且入戲些,至少我現在下樓去包扎,你至少得給點擔憂或在意的反應”
沒等他后話道完,周棠便湊過去伸手摸索著捧住他的臉,一口干脆而又鄭重的親在他的額頭,察覺陳宴下意識噎住后話時,她放緩了嗓音,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陳宴,我以后會好好愛你。”游戲愉快。
陳宴渾身都稍稍僵了一下,則是片刻,他似乎終于表露出了這幾天里的第一次順毛。
他輕輕的推開了周棠的手,輕輕的下了床,輕輕的站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放低了嗓子的說“你先睡,我上了藥再上來。”
說完,沒等周棠回話,便轉身輕輕的出了門。
直至他開門離去,周棠靜靜躺在被窩里,起伏的心也徹底的平靜下來,唇角稍稍勾上了冷冽而又自嘲的弧度。
要玩兒游戲是嗎那就玩兒吧。
人生枯燥而又無趣,壓抑而又難過,那么就來吧,既然陳宴要給她這個機會,她怎么能浪費呢
再怎么也得讓陳宴徹底的臣服在她手里,然后再被她狠狠的拋棄,只有這樣,陳宴才能真正的在令他向來不恥的情場里摔得頭破血流,跌得粉身碎骨。
她要讓他徹徹底底的后悔來糾纏她,禁錮她,威脅她,甚至得到她
周棠沒有再睡,只靜靜的躺著等候。
不久,陳宴便去而復返了,身上也帶了淺淺的藥香味。
他上了床便自然而然的伸手朝周棠攬了過來,周棠被迫枕在了他右邊的肩膀,感受著他略微涼薄的體溫,默了一會兒便低聲說“陳宴,晚安了。”
她語氣卷著幾許輕柔,但卻并不如往日那般討好與纏蜷,然而就是這種單單調調似乎沒有夾雜任何心計的輕柔感,似乎再度撫過了陳宴冷冽的心尖。
漆黑里,陳宴并沒立即回話,只待周棠快要在他懷里睡著,他才破天荒的壓著嗓子朝周棠回了句,“晚安。”
他知道周棠已然接受游戲的規則想要重新的挑戰,也知道周棠想要將他徹底的拉下來,不過沒關系,這場情感角逐的游戲,他還是是主導,她那點小把戲在他面前,也根本就不夠看,也只要她不再如方才那般擺爛無趣,從而徹底展露虛偽的溫柔與手段,他也愿意稍稍配合她演戲,畢竟,他這顆沉寂得太久的心,還是需要些波瀾起伏,而周棠,就是目前可以讓他解悶的唯一人選。
甚至,他也自信的認為,他這次會徹徹底底的將周棠給收服,從身子到內心都徹底的收服,他會讓她再度像高中那般一心一意的對他馬首是瞻,俯首稱臣,他也會讓周棠刻骨銘心的知道,他高中時能讓她栽在他手里,現在也依舊可以。
整整一晚,兩個人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周棠醒來時,陳宴已經在換衣服了,準備去上班。
他身材的確是好的,勻稱而又修條,臉也是足夠英俊,再加上褐色的西服加身,領帶筆直,手腕上價值連城的腕表正淺淺的發著光,周棠覺得,其實僅靠外表,陳宴的相貌和氣質的確能打,她能和這種人親密,她也不怎么吃虧。
或許是見她盯他盯得入神,陳宴這才將目光落定在她臉上,沒什么情緒的說“看什么。”
周棠緩道“看你啊。”說著,眼見他已經完全穿戴整且對她這話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她嗓音微微一挑,“陳宴,能過來一下嗎”
陳宴再度將她那雙平靜自若的眼睛凝了幾下,沒拒絕,只慢條斯理的過來站定在床邊。
“早安吻,你還沒給我。”周棠輕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