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統那會兒正坐在清然小筑一處休息室里焦頭爛額,聞說楊帆到了,便急忙起身去迎接,沒想到剛跑出休息室外,他便見到了那滿臉陰沉的陳宴。
王統整個人都頓時震在了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陳宴的臉色是冷沉的,目光是陰狠的,整個人一身西服且風塵仆仆的過來,足下卷著戾氣重重的風,一路目不斜視的從王統眼門前刮過。
直至陳宴入了休息室坐定,王統這才稍稍回神過來,心頭有些懼陳宴身上的冷狠氣勢,不太敢進去,沒想到陳宴突然陰惻惻的朝他吼“滾進來”
短促的三個字,染滿了陰冷和怒意。
王統驚得下意識回頭望去,目光剛好迎上了陳宴那雙沉雜甚至略帶殺意的眼,王統額頭的虛汗越發直冒,連帶雙腿都有些莫名的發軟。
這是他第一次親身直面陳宴的怒意,也的確如傳聞中的一樣,陳宴這個人要是被惹著了,的確像個冷血無情的閻羅王似的,嚇人得很。
王統戰戰兢兢的硬著頭皮往前,待站定在陳宴面前后,便恭恭敬敬的喊了聲陳總。
陳宴的目光沉得像是刀子,“人找到了嗎”
王統的頭越垂越低,“還沒有。億千的所有員工都去后山搜了,暫時暫時還沒有周助理的消息。”
陳宴沒回話,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的把玩兒著手機,看似沒什么動作,奈何他渾身的氣勢太陰冷太暗沉了。
王統有些不敢看陳宴這會兒的臉色,心頭迅速的考量了一下,打算將責任望唐氏集團推,“陳總,周助理的失蹤肯定和唐氏集團的小公子脫不了關系,今早那監控也是拍得明明白白,周助理是和唐氏集團小公子一起走的,想必一定是那小公子將周助理困住了,所以,說不定周助理這會兒就在那唐氏集團的小公子手里,這會兒去要人的話,估計能要回來。”
嗓音落下,陳宴仍沒回話。
直至許久,王統正要壯著膽子朝陳宴望去,沒想到陳宴突然朝他出聲道“我不管人這會兒在哪兒,我只管周棠是在你手里失蹤的,那么,她若出什么閃失,你王統就得給我負責。你也最好祈禱能安然無恙的將她找回來,要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在我陳宴這里,是沒有王法可講。”
說著,絲毫沒將王統震得發抖的模樣放在眼里,不耐煩的挑高嗓音,“滾出去好生給我找。”
王統根本不敢耽擱,白著臉顫著腿的退出了休息室。
在旁的楊帆轉頭朝陳宴望來,將他滿身陰冷的氣勢收于眼底,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陳總放寬心,既然周助理是和徐醫生一起消失的,那么周助理就一定會沒事。可能他們只是去后山逛的時候迷路了,說不定等會兒就被億千和我們帶來的人找到了。”
陳宴渾身的冷冽和戾氣已經快要掩飾不住,那張歷來淡漠的臉上,這會兒竟然也逐漸染了幾絲破天荒的蒼白。
他并沒立即回楊帆的話,整個人也并沒因為楊帆的這幾句寬慰而放松,他反而是僵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稍稍啞著嗓子朝楊帆一字一句的說“正是因為和徐清然在一起,所以才不該這么晚都沒回來。徐清然對這個地方熟悉至極,不存在會帶著周棠一同迷路,且徐清然也不可能任由他年邁的外公外婆替他擔憂,所以,徐清然未歸,周棠未歸,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遭遇了不測。”
嗓音越到后面,他低啞的嗓音竟染上了幾絲明顯的緊張與微顫。
這是楊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陳宴,滿身的戾氣與緊繃,但強大的心境又似乎被什么東西破天荒的擊垮了一樣,有點小心翼翼,又有點不敢承受什么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