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空山靜靜聽著,他當年也曾被秦阿姨關照。
說起來世事也奇異,這種性格的秦女士居然會和秦志剛成為夫妻。
不過,現下聽秦書衡提起這件事,藺空山就猜到了什么。
“你把那兩個公司,轉給秦駿了”
“嗯。”
秦書衡點頭,抬了下黑框眼鏡。
“那是叔母留下的,而且按凈資產算,去除通脹,這兩個公司,和三年前秦志剛交給我打理的企業,規格基本持平。”
秦書衡到底沒有像秦志剛做得那么絕,他沒有針對秦駿。
他甚至還把當年秦志剛給過他的資源,同等地交還給了秦駿。
“之后的公司盈虧,就靠秦駿自負了。”yhugu
藺空山對此并不意外,他之前就猜到了秦書衡會這么做。
不過他更了解秦駿,知道這對秦駿來說也絕對不是什么輕松的好事。
雖然秦氏被清查之后,剩余的這些企業都是合法經營,其中也包括了當年秦母留下的兩家公司。
但秦駿將會面臨的情況,卻與秦書衡的截然不同。
秦書衡接手的這些企業,是他勤懇打理了三年的資產,現下那些非法的部分被剔除,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可是秦駿手里的兩家公司,之前就一直相當依賴秦氏集團的整體營生。
現在,這兩家公司卻是完全被剝離了出來,要單獨交給秦駿去經營。
對秦氏的員工而言,是個人都知道,這兩方哪個老板更好。
就算不看業務能力,秦駿的性格也完全靠不住,集團里早年就傳遍了,秦駿之前丟下自己創辦的公司,甩下攤子直接跑去了娛樂圈的事。
這么不負責任的老板當然不會有員工喜歡,藺空山知道秦氏員工的所有合同都簽在集團下面,不同子公司之間的員工可以相互調動。
恐怕這回老板變更的消息一出,那兩個公司的管理和高層就都會迫不及待地往秦書衡手底下跑路。
但對于秦駿來說,他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
當年秦駿能任性跑去娛樂圈,是有秦志剛給他兜底。秦父不僅了秦駿的那些大額花銷,還給他建起了工作團隊。
可現在,秦駿根本沒有了這些資本。
甚至他本人在娛樂圈也已經被罵得厲害,不可能再洗白翻身。
而且那兩家公司,還是秦母留給她的東西。
秦駿可以憎恨父親,卻必須肩負起和母親有關的責任。
秦駿當了二十多年的任性少爺、甩手掌柜。現在終于要自己面對了。
他不得不接手這兩家公司。
被迫焦頭爛額,去做秦駿從前最不喜歡,也根本不擅長的事。
“像今天的晚宴,秦駿原本也想來參加。”
秦書衡道。
這種交際原本是秦駿最厭煩的,現在他卻只能硬著頭皮前來。
“結果到了酒店門口,就被攔下了他根本沒能拿到請柬。”
藺空山也沒覺意外。
秦駿最難忍受的就是這種面子上的受挫,估計這回會狠狠地打擊他一次。
但比起秦書衡的遭遇,秦駿經受的這些還根本不足九牛一毛。
而且之后,秦駿的處境恐怕更艱難,甚至現在這種經歷都會不值一提
秦志剛中風偏癱,卻還要被判刑,人也還活著。
他的資產已經被清查沒收,之后秦志剛的照料,肯定就需要他的親兒子秦駿來負責。
秦駿這種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少爺,照料自己都難,還要怎么去照料一個中風癱瘓的爹
不過這些早已和藺空山無關,他旋即就聽到對方說起了另一件正事。
“這次秦志剛進去得太快,”秦書衡道,“宋仁的那家工廠,還沒有破產。”
藺空山蹙了蹙眉。
原本以秦氏在粵城的勢力,宋仁的公司一定會倒閉。
但這次的意外,卻導致宋仁僥幸獲得了一些喘息。
而且現下秦氏的相關產業已經被封查,已經不可能在對宋仁繼續加壓。
最讓藺空山在意的是,宋仁最近居然又有了活躍起來的苗頭。
“按理說,應該不會再有人看上宋仁手里那堆爛攤子,”藺空山思忖著,道,“不知道為什么,我聽云聲說,他好像又開始能巴結到人了。”yhugu
云聲指的正是藺空山之前在酒吧聚會時見到的那個同班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