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勿進的兇冷氣場。
可是下一秒,秦駿卻忽然被一股大力重重地推搡。
“誰”
他猛地抬頭,就撞上了一雙冷漠寒厲、森冷至極的眼睛。
秦駿一頓。
居然是商洛曄。
秦駿根本不知道商洛曄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他剛剛和人說話時完全沒有發現。他只看見商洛曄
面色森寒,裸現在外的頸側和手背上都有明顯的青筋突起。
仿佛男人正在極力壓抑著怒潮翻涌的酷烈戾氣。
“砰”
一聲悶響,秦駿直接被商洛曄推到了墻邊,背部重重撞上了冰冷堅硬的瓷墻。
但商洛曄的聲線,卻比寒墻更讓人覺得森涼。
“你剛剛和他說了什么”
秦駿的額角驟然一跳。
不管是背后被撞出的悶痛,還是商洛曄的質問,都讓秦駿相當不爽。
他就算有耐心,也從來只會給藺空山一個人。
秦駿微瞇雙眼,冷覷著人,一字一句。
“你偷聽了我的話”
然而商洛曄根本沒有理會他,反而凜厲地重復了秦駿的那句話。
“你喜歡他,很久了”
秦駿太陽穴也跳出了青筋,怒極反笑“怎么,關你屁事”
他抬手就想把商洛曄推開,然而一推之下他才驚覺,商洛曄力度悍然,根本紋絲難動。
秦駿不由有些意外。
老實說,這些天以來,秦駿完全沒見過商洛曄發火,他都幾乎要錯覺以為這人很好拿捏了
在漫長的拍攝過程里,商洛曄沒有因為工作中的事發過任何一次脾氣。
可是現在,秦駿看著森寒俯視著他的商洛曄,看著對方那完全不同之前的酷戾神情,他猛然驚
覺。
商洛曄真的被觸怒了。
因為什么
因為阿藺
商洛曄比一向身高傲人的秦駿還要高出幾公分,可是現在傾軋著秦駿的,卻已然不單是身高的差距。
這個年輕冷漠的男人此刻毫無留力,用堅硬的臂肘緊緊鉗卡著秦駿,讓他根本無法有分毫動
彈。
商洛曄氣息低狠,嗓音凜寒。
“你怎么還有臉說這種話”
秦駿被卡住了脖頸,完全無法掙動,他逐漸面紅耳赤,額角青筋暴起,被逼得幾乎要窒息一
般。
可真正讓他心臟猛然停跳,從心底涌出切實絕望的瀕死感的,卻是商洛曄的下一句話
“五個月前,他為你的工作連續通宵兩晚。”
這個“他”指誰并未詳說。
但不會有人猜錯。
“在第三個忙碌強度絲毫未減的白天,因為勞累過度,他當街暈厥,心臟驟停,再晚送醫四十
秒就有可能徹底救不回來。”
力度重到臂側血筋猙然隆起的年輕男生,他那張冷厲的面容映照在秦駿駭然縮緊的瞳孔中,瞬
間凝出的落影,宛若再兇煞不過的惡剎閻羅。
那是幾乎要把秦駿焚銷殆盡的熾烈怒火。
是一字一句,切齒拊心用言辭死死編擰成的致命絞索
“秦駿,你剛剛和他說的喜歡,是想惡心誰”
“那些話就合該用你自己也暴斃橫死一回來、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