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的確比之前考慮更周到了一點,就像今天送的奶茶一樣,秦駿開始關注起了這些原本從不會在意的細節。
“晚上我想請大家吃個飯。”秦駿單指勾下了墨鏡,笑吟吟看著面前人,“請d所有人一起,樂意賞光嗎”
他的目的當然只是為了請藺空山,不過秦駿也發現了,單獨邀一個人,藺空山肯定不會去。
所以他干脆這么說。
理直氣壯,還可以打著工作的名義。
但出乎秦駿意料藺空山語氣溫和,卻說“抱歉,晚上我有事。”
“”秦駿沉默了一瞬。
藺空山看了看他,問“那其他人,秦老師還要請嗎”
說完,他就果然目睹了秦駿不算晴朗的臉色變化。
藺空山倒不是故意這么問想要激怒對方。
只是秦駿脾氣反復無常,他也不想同事們在好好的晚飯放松時間還要應酬遭殃。
不過秦駿神色雖變,卻沒有生氣。
他反而露出了一點帶著苦澀的笑。
“真的不給我機會嗎”
藺空山客氣地說“我確實有事要忙。”
秦駿的胸口起伏了幾下,眉目間的澀意并未散去,忽然地,他低聲問。
“那我現在說吧,可以嗎”
“我不想再等了。”
見他堅持不肯放棄,藺空山垂眸看了眼腕表,道。
“請。”
秦駿喉嚨滾了一下,努力不被他公事公辦的態度刺痛。
“其實這些話,我上個月就想對你說的。”
“我想準備得精心正式一點,可是還沒布置好,你就突然離開了,我還沒來得及向你開
口。”
“其實今天我也”秦駿苦笑了一下,“只是你不想去,但我覺得已經不能再錯過機會了,
這些話每時每刻都在翻涌上來,堆在我的胸口,不能不說。”
藺空山耐心問“什么”
這鋪墊得有點長了。
“我最先要說的是”秦駿攥緊了指尖,“明明你陪了我這么久,但我直到你離開才發現
”
“我居然忽略了那么多你對我的在意。”
他垂下了薄窄的單眼皮。
“對不起。”
藝人的工作遠沒有像外人看得那樣光鮮亮麗,盡管最近秦駿有劇在播,熱度相較之前大大增
加。但也正因為關注度上來了,秦駿的一舉一動都被無數眼睛密切關注著,稍有不當就會被百倍放
大、口誅筆伐。
也正是這時候,藺空山的離開讓他感受到了更加深切的不適應。
藺空山雖然名義上是秦駿助理,但實際上他協管著整個團隊的工作,秦駿的各種事情,大到公
關、商務,小到日常穿搭,甚至包括許多連秦駿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藺空山都會提前為他完美
地料理好。
“你一直記得,我有輕度的耳石癥,上舞臺需要特殊定制的耳返。這點就連看著我長大的辛叔
都沒注意可是之前,你卻每次都會提早為我準備好。”
秦駿說著,眉心微皺,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種耳暈目眩的惡心狀態里。
沒了藺空山,前些時日秦駿去參加活動時,被普通耳麥震得太陽穴錐疼生痛,一場節目都沒能完整地撐下來。
最糟糕的是,他當時因為頭疼而露出的不耐表情全被拍了下來,被人惡意解讀成他剛紅就耍大牌,引發的相關輿論異常糟糕。
藝人在上升期最怕這種負面消息的“冰水熄火”,秦駿的團隊當即準備公關。
可是他們明明找到了原本一直合作的公關公司,甚至付了比之前更為高昂的價格,公關效果卻始終不好。
直到這時,秦駿才知道。
原來以前的那些公關方案,都是藺空山全程參與的。
甚至原來藺空山本人,才是起真正主導作用的那根救命稻草。
而這種事根本不是孤例,也不單只在一個領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