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習慣就及時告訴經紀人或新助理,事情總能解決,哪樣工作也不是非我不可。”
藺空山平靜說著,掃了一眼門外。
“但秦老師如果這樣不配合,擅自離席跑出來太久不回去,他們的工作才會很難做。”
房間的門沒有關嚴,外面隱隱傳來走廊里的交談聲,有人在詢問服務生,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黑色禮服的年輕男人。
是秦駿的經紀人和助理正在找他。
秦駿的手機也一直在震,哪怕靜音模式也還是會有動靜。秦駿惘然不眨地看著藺空山,還想向人解釋些什么,話到嘴邊,卻成了一句沙啞的低聲。
“我是不是給你也添了麻煩”
一貫少爺脾氣的秦駿居然會考慮起別人感受,親口問出這種言語,熟悉他的人或許是訝然這破天荒般的罕見。
但在意這種事的人,絕不會是他這位已經離職的前助理。
藺空山習慣性地露出一點溫和的笑“秦老師早點回去吧。”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厭煩、嫌惡,或是怒意。
卻也沒有反駁。
直讓人一顆心絕望地深深跌墜下去,摔摜在永無天日的谷底。
一直沒出聲的商洛曄站得離門最近,他直接拉開了房間門,門外的動靜也傳了過來,恰好有人找到了這邊。
來人看見秦駿,匆忙叫他。
“秦少”
找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神情嚴肅,一身正裝一絲不茍,眉心不皺起時依然有褶痕。
那正是秦駿的經紀人,辛明。
“怎么離席這么久,出來有事”
辛明確認秦駿本人沒有大礙后才掃了一眼屋內,看見藺空山的剎那,他就明顯地皺起了眉。
藺空山神色并無波動,在辛明要問話之前,旁側的商洛曄忽然開口,聲音沉肅冷淡,讓人無法忽略打斷。
“還要多久,不是說我們要回去了”
他在問自己的助理。
辛明閱人多矣,不像秦駿那樣莽撞不顧,才一眼打量過商洛曄,他就知道這年輕男生不會是好惹的背景,一時也沒有直接出言得罪他。
于是當著秦駿和經紀人的面,商洛曄把藺空山叫走了。
離開前,商洛曄經過秦駿身邊,他一抬眼,漠然地乜視了對方。
“下次別再出當面挖人的事了,秦二少。”
商洛曄叫人尊稱時卻并沒有尊敬的意味,唯有一片寒峻的冷漠。
“你這樣沒有素養,更沒誠意。”
辛明聞言,還沒來及細想商洛曄為什么會知道是“秦二少”,就把驚疑的目光立時看向了秦駿。
當面挖人,什么意思
是秦駿還要把人找回來
辛明還沒開口細問,就在秦駿的眼中覷見了脈絡分明的猩紅血絲,哪怕在這個時候,魂不守舍的男人依然在直直盯著藺空山。
可是將要離開的兩人正并著肩,是商洛曄更在外側,男生高謖的身形將近側的青年完全遮擋住,嚴嚴實實一分沒有外露,讓秦駿甚至都沒能看到心念之人最后離開的背影。
連一點衣袍袖角,都沒能留在那蘊血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