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兩位說話的時間,藺空山剛剛已經回好了之前沒打完字的消息。
眼看因著被男人這么寒峭地冷嘲,秦駿立時更惱怒,宛若巨量黑黢黢的危險炮彈被點燃了引線。
藺空山正要終止這場紛纏,旁邊忽而又有人走了過來,突兀地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哎,這位不是新晉頂流秦駿先生嗎這么巧,能在這兒遇上。”
來人是個不完全陌生的面孔,余梟,他的身份同樣是藝人,剛剛和商洛曄與藺空山同時參加了百馳的餐會。與秦駿年齡相仿,余梟也是年輕一代以外貌見長的男演員。
余梟笑瞇瞇地看著秦駿,好心似的出言詢問。
“這是怎么了,秦老師這么著急,想趁今晚的機會抓緊和百馳聊聊嗎”
秦駿再度被人打斷,臉色已經相當難看,英俊的眉眼間蒙上了濃郁的陰翳感。
“余梟,你不用在這陰陽怪氣,不就是自以為搶走了我一個商務嗎”
對著余梟,秦駿直接回擊,連場面話都沒說半句。
“那是我沒接才輪到你,今天我有事,別在這兒礙眼。不用把誰都想的和你一樣,一個啤酒牌子也上趕著巴結。”
聽見這話,始終沒什么波瀾的商洛曄卻看了一眼藺空山。
很明顯,秦駿幾乎沒有言談規則的意識,之前類似的事,八成都是藺空山在幫他圓場處理。
秦駿家境很好,父親是粵城知名的富商,他從小被嬌慣養大,天生性格如此,即使進了娛樂圈也沒怎么受挫被磋磨過。
比起藺空山,秦駿的交際和臨場應變能力幾乎可以說是負值。
果然,余梟聽見這話,就笑得更真誠了“不愧是秦頂流啊,百馳集團在你嘴里都成了一個啤酒牌子。”
“或許就是這樣,你才不適合接商務吧,”余梟攤了下手,仍舊笑著,“另外,秦老師也言重了,我哪敢和你搶代言,我只是認真對待每一個機會。”
余梟站在秦駿身前,自然地擋住了秦駿的一部分視線,但側旁的商洛曄卻瞥見,走廊不遠處的拐角通道里,就有百馳集團今晚出席餐會的人在。
這么點距離,若是有意,這邊的對話聲很可能會聽見。
對比余梟的意在言外,秦駿的直白嗆聲明顯輸了一籌,還很可能直接得罪了一個金主。如若處理不好,眼看就會要有一場棘手的危機。
可在這種緊要關頭,做了秦駿三年助理的藺空山卻并未插手。
他甚至像是全無關心,即使秦駿真的出了問題也沒關系。
藺空山還看向了商洛曄,與人對上視線時依然神色平和,他還偏頭靠近了一些,輕聲問。
“洛老師,我們回去嗎”
拐角的光線不算明朗,商洛曄又比藺空山要高,從他的角度能看見青年的眉眼被光影遮住大半,但還有那白皙挺秀的鼻梁落了光,鼻骨比例美而雅致,好像無論哪個部位都可以輕易吸引人目光。
不同于大多數同行從業者自有偏好,商洛曄在審美方面很客觀,他每每用的總是審視而非偏愛欣賞的目光,從不會摻雜私人情緒。
但這一刻,卻好像饒是他也難以忽視眼前這帶有溫度的美麗。
只是旁邊的秦駿依舊不肯罷休,根本不想放藺空山走,倒是余梟笑瞇瞇說完幾句后沒有多留,施施然走了。
他一直去到了走廊盡頭,似乎是和百馳的人一起說笑著離開了。
秦駿根本沒管旁人,一心只想和藺空山談。走廊里到底是公共空間,他硬要糾纏,這樣下去肯定會惹出事端。
最后,還是藺空山問過餐廳侍者,暫時在附近找了一個未在使用的空房間。
余梟雖然走了,商洛曄卻沒有,秦駿看見還在這里的他,說話也沒什么好氣。
“能讓我們倆單獨談談嗎”
同樣進了房間的商洛曄依舊沒什么表情,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淡淡睨了秦駿一眼“不能。”
“”
秦駿剛剛壓下的火氣又要躥起來,但這個時候,一旁的藺空山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