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本來是藺空山選的僻靜拐角,現下他卻被人直接堵在了這墻角一隅,身后就是角落置放的高腳單桌,他連后退的余空都沒有了。
何況現在,秦駿還緊緊掐箍著他,聲音的波動都能透過動作傳遞過來。
“昨天,我在你公司樓下一直等到了九點。”
秦駿死死盯著身前人,低啞的字音都幾乎像是從喉嚨里磨過砂礫般滾出來。
“信息不回,電話不接,聊沒空聊,現在,連見都不肯見我一面”
藺空山笑了笑。
“秦老師,你想多了。”
盡管已經被人箍痛,美麗青年的神色還是慣例的溫和晏雅,聲線清潤,好像能瞬時將所有怨火氣惱安撫平復。
“我只是離職了”
“我沒有批準”
秦駿卻并沒有被安撫到,反而因為藺空山的話而氣息更急。
激烈情緒之下,他甚至整個人壓迫了上來,身形逼得更近,幾乎像是將人鉗困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
這個角落雖然位置偏僻,氛圍安靜,可畢竟仍在走廊里,還是可能會被旁人看見。
藺空山不欲和人在這種地方糾纏拉扯,但秦駿卻根本不肯將他放開。
也是藺空山身形清瘦,過顯單薄,即使他的手臂裹著灰綠西裝和襯衫,卻依然能被人一掌抓握,完全無法掙脫。
秦駿一米八六,比藺空山高出一截,對比之下,兩人體型更有明顯相差。
藺空山嘗試用言語勸解,也沒發揮太大用處,秦駿依然一瞬不眨地緊盯著他,全然不顧周遭的動靜,執念似的重復。
“我沒同意你離職。“
“我的助理,一直都是你。”
“只能是你。”
秦駿是單眼皮,微微上挑的眼梢鋒銳且凌厲,英俊的眉眼間天然帶一點兇野的戾氣。這種殊異的氣質也讓他成了娛樂圈內年輕男星中難尋代餐的獨一款,最近他更是聲名鵲起。
可現下離得近了,秦駿本人卻只讓人感覺出氣勢太盛,兇焰迫人,而他偏還如此固執,非要得到想要的回應。
“沒有你,我什么工作都進行不下去。”
“阿藺,回來可以嗎”
盡管是問句,男人的語氣卻好像早已預設好結局,藺空山被逼得只能再度后撤,而他背后就是角落的方形桌幾,桌邊正好對著他后腰的高度,堅硬的桌棱眼看就要生生磕痛在那緊窄的腰線上。
下一秒,忽然有一只骨節分明的勁瘦手掌墊在了硬銳的棱邊上。
藺空山并未感知到身后有什么痛楚,他只覺身邊光線一暗,面前的秦駿忽然發出吃痛的悶聲。
隨即,鉗在他手臂上的力度就倏然松開了,一個同樣高大軒卓的年輕男人側站在了他的身邊。
藺空山不由微怔。
居然是
“不可以。”
那人替他回答了秦駿的問題。
忽然出現的商洛曄并沒有伸手拖牽被困在角落的藺空山,而是施力直接推開了吃痛松手的秦駿。
他的目光對上秦駿,聲線和神情一并冰沉冷厲,漠然至極。
“現在他是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