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驚寒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正兒八經地胡說八道。
秦青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消化了這些匪夷所思的話。
然后他明白過來,云驚寒真正想要表達的是一種諷刺。對網絡上那些無根無據的謠言的諷刺,對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諷刺,對網絡暴力的諷刺。
秦青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摘掉香煙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拍打云驚寒的肩膀,身體前仰后合,眼尾閃出淚花。
“原來你昏迷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在夢里給我研發香水配方。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哈哈哈”
秦青用細長的手指擦掉眼角的淚,殘留在心底的最后一絲苦澀都淡去了。
云驚寒摟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低聲問道“現在心情好一點了嗎”
“完全好了。”秦青點點頭,眼眸清透明亮,不曾染上陰霾。
云驚寒低聲笑著,語氣也很愉悅“那就好。”
兩人一邊抽煙,一邊時不時地互相看一眼,沒有緣由地笑一笑。這種感覺安靜又舒適。
“你身上的香味和我的不一樣。”云驚寒奇怪地問。
“因為這款香水與人體溫度結合之后,會根據這個人激素水平的不同,散發出不一樣的氣味。”秦青簡單解釋一句,眼中忽然冒出一些好奇的光芒。
“你是什么氣味,讓我聞聞。”他抓住云驚寒的手。
云驚寒沒有反抗,任由秦青把自己的手掌掰開,覆在他挺翹的鼻子上。
“好烈啊是金屬融化在巖漿里,又被腥咸的海水冷卻,溢出沸騰的白色泡沫,散發出來的氣味。”秦青絞盡腦汁地形容著。
“聽上去不是很好聞。”云驚寒摘掉香煙,一瞬不瞬地看著秦青。
掌心被冰冷的鼻尖碰觸,微微有些癢。溫熱的氣流吹拂上來,越發加深了這種瘙癢。
他哪里還有心思關注自己身上散發的香味他只能看見秦青,也只能感受到秦青。
“是好聞的”秦青看向云驚寒,眼睛在發亮,然后用力點頭,再度肯定“真的很好聞很熱烈,很深邃,很濃郁像落入深海被完全包裹的感覺。”
秦青不斷嗅聞這只寬大的手掌,發出咻咻的聲音,像只小狗。
掌心非常瘙癢,眸色漸漸加深。云驚寒忽然伸長手臂,勾著秦青的脖子把人拉入懷里,腦袋埋入對方溫暖的頸窩,高挺的鼻觸碰到那小巧精致的喉結,深深吸了一口氣。
“讓我也聞聞你的氣味。”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原本還有些不自在的秦青靜止不動了。
“我是什么氣味”他低聲問道。
“落入花叢的氣味,很甜。”云驚寒依然埋在秦青的頸窩里,沖那不斷滾動的小巧喉結噴出灼熱的氣流。
“我餓了”他低低道了一句,異常沙啞的嗓音里帶著難以隱藏的渴望。
他想含住這個喉結用力吮吸,還想把懷里這個無比香甜的人吞吃入腹。
秦青被一股股的灼熱氣流燙得皮膚都在微顫。
“那我們去吃飯吧,我也餓了。”他推了推云驚寒,用手掌扇風,裝模作樣地說道“好熱啊我把外套脫掉。”
他飛快脫掉外套,蓋住難以自持的下腹,臉頰紅紅的,鼻尖紅紅的,連眼尾都染著紅。
被人輕輕吹著喉結說話,他還是第一次。
同樣有了反應的云驚寒只是交疊起結實修長的腿,極為愜意地抽煙,伸展的手臂搭在椅子靠背上,把坐在身旁的人整個籠罩在自己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