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眨了眨朦朧潮濕的眼,笑著說道“我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沒有神情上的憐憫,也沒有語言上的安慰。秦青的話很隨意,卻叫張鳴倍感舒適。
他是孤兒,可他從小就懂得怎樣讓自己過得更好。秦青沒有看出他的殘缺,這表明他并不比段柏差。
張鳴瞥了一眼渾身都散發著野性和傲氣的段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段柏還在群里喊話,滿臉都是不耐煩。
“他們說還想再玩一會兒,叫我們下去跳舞。”段柏抬頭看向秦青。
“那我們先走吧,不管他們了。”秦青抱起蜷縮在床上已經開始打鼾的996。
段柏咧開嘴笑了,陰沉的臉色一秒鐘放晴。
“走。”他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摟住秦青的肩膀。
“去哪兒吃宵夜”張鳴一邊杵滅香煙一邊詢問。
段柏喜笑顏開的臉立刻布滿陰云。媽的,他差點忘了房里還有一個人。以前怎么沒發現張鳴這么纏人
“去哪兒”秦青用手肘撞了撞段柏的腰。
段柏收緊胳膊,把秦青牢牢箍在懷里。他高大的身體幾乎把秦青整個兒籠罩,寬闊的胸膛可以讓秦青極為舒適地倚靠。張鳴想走到秦青左邊,段柏馬上換了一條胳膊摟住秦青,自己走到左邊,把張鳴隔開了。
張鳴瞥了對方一眼,眸子里精光微閃。
“去美食街吧。”段柏也瞥了張鳴一眼,眉頭緊皺。
這人怎么走路喜歡貼著秦青他之前明明說他是個直男。媽的,該不會騙我吧
心里雖然不爽,但段柏是個很重情義的人,與張鳴認識的時間也很長,覺得對方人品不壞,于是又按捺下來。
走去停車場的路上,段柏一直在回憶張鳴往常的一舉一動,終于確認對方是個直男。
張鳴也一直在回憶今天晚上段柏的一舉一動,總覺得對方可能不太直。
兩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對方,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秦青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996的腦袋,眼里也流轉著興味的淺笑。
代駕開著秦青的越野車送三人去美食街,路上段柏接到一個電話。
“我不來了,我和我發小要去吃宵夜。”他拒絕了對方。
“我知道你很難預約。我不紋了。圖案設計好了那你發來給我看看吧。”
段柏掛掉電話,打開微信。秦青坐在他身邊,腦袋懶懶地靠在他肩頭,眸子低垂著,也一起看向手機。
段柏沒有什么秘密是秦青不能看的。他打開剛剛發來的一張微信圖片,把手機挪到秦青的眼皮子底下。
“我想在肩膀上紋個身。你幫我看看這幅圖好不好。”
作為一個玩咖,段柏向來是百無禁忌的。他身上的紋身已經不止一處了。
秦青完全可以把段柏的手機拿過來仔細看。但他并沒有。他用微涼的手輕輕捧住了段柏溫熱的手,而段柏的掌心里托著手機。
這個親昵的動作令段柏渾身舒暢。
他微微傾身,與秦青貼得更近。坐在他另一側的張鳴被一堵無形的墻隔絕,完全無法融入這種親密無間的氛圍。
段柏是直男
張鳴默默觀察頭碰頭的兩人,心里玩味地暗忖,繼而給這個結論打上了問號。
“這幅圖還可以改進一下,但現在已經非常好看了。這是紋身師幫你設計的嗎很狂野的風格,我喜歡。”秦青看著照片里面龐猙獰的雄獅,眼睛不由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