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花嬌便是如此吧。
江匪石一邊思忖一邊躬身,不卑不亢地行禮。
秦青抓住他的胳膊親親熱熱地扶了一把。
葉禮瞇起眼瞳,冷冷地睨視這個小白臉。為了見秦青,這人今天穿了一襲純白長衫,下擺繡了幾竿青竹,倒是很淡雅。只是與我比起來,這人的容貌太過陰柔,少了幾分男子氣概。據說性好龍陽的人,喜歡的都是英武不凡的大男子,正如我這般。
葉禮胡思亂想著,微泛波瀾的心竟不知不覺平靜了。
江匪石指著自己身后的幾個女童說道“她們的親人都死了,是孤兒,敢問小侯爺愿不愿意讓她們上工”
幾個女童眼巴巴地看著秦青,顫動的瞳仁里隱隱露出幾分絕望。
孤兒在這亂世便是路邊野狗的吃食。
“帶她們去后面的棚子喝粥,稍后安排住的地方。”秦青全無二話,立刻就做了安排。
一個管事馬上把人帶走。
在絕望中煎熬等待的女童們發出了驚喜的歡呼,黯淡的眼眸被歡欣的淚水浸透,顯得清澈又明亮。她們很想蹦蹦跳跳表示慶祝,卻只能搖搖晃晃地抱成一團,喜極而泣地哽咽。
秦青忍不住彎唇,笑容也似孩童般純然天真。
傳言真是不可信啊。誰說泰安侯府的小侯爺是個荒淫無度的紈绔江匪石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小侯爺,內心頗有些感慨。
“這是采藥的名冊,這是巡防隊的名冊,這是砍樹的名冊,這是建造房屋的名冊,請小侯爺過目。人我都帶來了,若是他們鬧出什么事,小侯爺只管找我,我來擔責。”
江匪石遞上手里的名冊。
秦青打開名冊查看,目光掃過黑壓壓的一群人。這些人一個個帶著渴盼和祈求,站在那里緊張地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土地干裂,無田可種,又背負著苛捐雜稅,之于他們,侯府給的差事就是唯一的活路。
秦青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名冊造得很詳細,字跡也非常飄逸俊秀。誰誰誰,多少歲,性別是男是女,住在何處,面貌有何明顯特征,家里幾口人等信息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拿上冊子與人對照,幾乎不存在假冒的可能性。
秦青合上名冊,仔仔細細看向江匪石,眼里帶著欣賞。
江匪石立刻拱手笑言“我今日也想求一份差事,不知小侯爺允不允”
秦青轉了轉清亮的眼珠,問道“你想求什么差事”
“我想在侯府里當一個管事或賬房。”
“你有這個能力嗎”
“還請小侯爺給我一小袋大米和一個托盤,我可以給小侯爺展示展示。”
秦青來了興趣,馬上叫人準備大米和托盤。
江匪石隨意抓起一把米,往托盤里扔去,定睛看了看,言道“這里總共有二百三十八粒米。”
圍攏過來的管事和賬房先生不信邪,立刻趴在桌子上數起來。數了足有一刻鐘,還真是二百三十八粒米。
一時間,周圍全都是嘖嘖稱奇的聲音。
秦青看向江匪石的目光已從興味變成了火熱。只是隨手一抓,匆匆一瞥,這人就能如此準確地計數,該是何等的聰明絕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