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已經結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聊下去了。但不知為何,殷柏舟竟沒有掛斷這通電話。
秦甘棠偷偷摸摸往沙發邊緣挪動,趁殷柏舟不注意,一個翻身就跳下沙發,狂奔而去。他要馬上聯絡另外那四個aha,叫他們想想辦法。他不要坐牢
正給秦濤打電話告狀的方安娜早已噤若寒蟬,悄悄遁走。她是母憑子貴上的位,倘若兒子出事了,她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
她本是下城區的流螢,她不要回去做娼妓
視訊電話還在繼續,殷柏舟的全息影像那么真切地浮在眼前,讓秦青不舍掛斷。
他把精致的下頜磕放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用紅紅的,水潤的眸子,軟軟地看著對方。
殷柏舟被看得耳朵發燙,面上去絲毫不顯。哪怕什么話都不說,只是被這樣凝望著,他竟也覺得非常快樂。
原來一件兵器也能感知到與毀滅截然相反的情緒。
他繼續朝前走,絞盡腦汁地想著話題。
就在這時,一架飛艦降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一群士兵跑下來,分列兩邊,迎接他們的軍長。這個不想被掛斷的視訊電話,終于要被掛斷了。
殷柏舟深深地看著懸浮在自己眼前的秦青,沉聲道“你是軍人,我希望你盡快調整過來,回到崗位。”
這話聽上去頗為嚴厲,絕對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秦青卻把它翻譯成了另外一種意思我希望你盡快回來,回到我身邊。
是這樣嗎殷柏舟真正想說的,是這句嗎
秦青一邊思忖一邊應諾,嘴角浮出一個小小的,快樂的笑容。
說他自戀也好,說他自作多情也罷,他就要這么認為。
看見這抹暗自竊喜的可愛笑容,殷柏舟的眸色暖了暖,嚴肅地點點頭,叮囑一句“快點穿上鞋襪”,然后才掛斷了電話。
站在角落的李怡佳立馬走過來,幫兒子穿上棉襪和拖鞋。
“你們軍長真是愛兵如子,難怪中央軍團從上至下都誓死效忠于他。這下你放心了吧,蘇酥的冤屈一定能夠得到聲張。”李怡佳低聲安慰著。
秦青點點頭,心放下了一大半。
秦甘棠躲在臥室里給另外四個aha打電話求救。康恩斯坦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自然會盡全力,另外三人想要活得長久,也得把秦甘棠保下。
他們聯起手來,倒也勉勉強強可以與殷柏舟抗衡。
燕于飛的全息圖景懸浮在半空。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正在做實驗,大概因為熬了一整夜的關系,臉色有些蒼白。聽說侵犯蘇酥的幾個aha都被殷柏舟抓住了,正在審問,他回過頭來,看向秦甘棠。
“我可以幫你處理掉這些人。沒了他們的供述,殷柏舟就拿不到你的罪證。他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在沒有犯罪證據的情況下,就算他知道是你做的,也不能把你怎樣。只是這樣一來,你以后想與他結婚,怕是日子不好過。”
“我的日子不可能不好過。殷柏舟樹敵眾多,一旦精神力崩潰,變成殘廢或短命鬼,他的中央軍團就保不住了。為了他的軍團,他必然會對我妥協。我要他跟我結婚,他能拒絕嗎不,他不會拒絕的,他離不開我。他現在對我這么壞,以后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認錯”
秦甘棠咬牙切齒又極為狂傲地說道。
燕于飛靜靜地凝視著這個人,心里閃過無數個瘋狂的念頭。
這張丑陋的面孔,這顆骯臟的心,日后必然會被他親手撕碎。
然而張開口時,他吐出的卻是極致溫柔的話語“不管你和誰結婚,我總會守著你的。那幾個aha我會幫你處理干凈,保證一絲痕跡也不留。你安心吧。”
秦甘棠開心地笑了,跑到燕于飛的全息影像前,想給他一個吻,影像卻忽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