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人匆匆離開的背影,許疏樓嘆了口氣,拍了拍師弟的肩“你什么時候,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長成了這個樣子”
宋平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冷漠嗎習慣了選擇入世的修士我也見過一些,都有點這毛病,對凡人不自覺的冷漠。倒也不是高高在上,只是凡人終究壽數有限,選擇深交,到時候傷心的只會是自己。”
“我明白,”許疏樓只能給了他一個擁抱,“我明白。”
“你才不明白,”宋平苦笑,“你對誰都是一片熱誠。”
他自然不是真的覺得許疏樓不懂。
兩人結束這個擁抱時,許疏樓注意到盛無憂從不遠處經過,很好奇地向這邊看了一眼。
宋平連雙肩都耷拉了下去“希望她不是以為我想換個人潛規則。”
“就算是這樣,至少她不會平白因你而煩心了。”許疏樓安慰。
宋平頗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咳,師妹呢”
“她跑去看別的劇組拍戲了,”宋平道,“師妹好像對攝像挺感興趣的。”
“用鏡頭記錄這個世界嗎”許疏樓笑了笑,“是挺有趣的。”
兩人聊天的工夫,制片兩人已經去而復返,手里捧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合同“你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
“什么合同”宋平也探了個頭,湊過來跟著看,“嗯你要演戲”
“談不上演戲,”許疏樓聳肩,“就是個背景板吧。”
當著宋平的面,制片只能尷尬地笑了兩聲“不是,那個,你剛剛說想演許疏樓,我們也可以再商量商量。”
“許疏樓”宋平古怪地看了師姐一眼,“等等,能不能給我看看劇本”
制片利索地掏出劇本遞給他,殷切地希望這位老板滿意劇本,能給本劇添加些投資。
連統籌都覺得他想靠這種劇本來拉投資的想法委實太樂觀了。
宋平一目十行地翻了幾頁,神色古怪地看向許疏樓,壓低聲音道“這是知情者寫的你的仇人要不要我去查查這個作者說真的,陸北辰那廝嫌疑很大啊。”
“不用,不會是他,”許疏樓哭笑不得,“他近年壓根沒在人間吧”
見二人竊竊私語,制片狀似無意地笑問道“二位是朋友”
“亦師亦友吧,”宋平想了想,“我和幾個弟弟都是師姐從小揍、帶大的。”
“師姐”兩人有些好奇這個稱呼。
許疏樓頷首“吾乃習武之人。”
兩人很給面子地露出一副肅然起敬的表情,心下想些什么就無人知曉了。
“我的確想演許疏樓,要不我去試個鏡”
制片干笑了兩聲,您那念臺詞的功底我們已經見識過了,還有必要再試嗎直說您到底能不能帶資進組就是了。但當著宋平的面,他也不好直言,便點頭應下“也好。”
許疏樓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笑了笑,從劇本中隨手抽出一頁“我想試試前期的許疏樓。”
制片低頭一看,微微一怔“這是”
這是陸北辰回憶中的一段,他回憶自己與許疏樓初見的模樣,與怪物對敵的戰場上,一名女修從天而降,玉手執鋒芒,搶在他前面,長劍如霜,把一只小怪刺了個透心涼,然后駐足回頭看了他一眼。
非常簡單的一段描述,甚至沒有臺詞,還是特別不討巧的動作戲,制片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也行,我去跟導演說一聲,你先去化妝間讓人給你弄一下衣服發型。”
“好,”許疏樓離開前,又對師弟輕聲道,“我發現附近一座小樓有些古怪,氣息非妖非魔,不知具體是什么東西,我打算晚上無人時去探探,待會兒見到師妹幫我轉告她一聲。”
“好。”宋平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