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信,”為首的士兵很誠實地說出了內心想法,“誰還能不小心砸個皇陵玩玩兒呢”
許疏樓嘆息一聲,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別沖動,”守陵兵們連忙將長矛矛尖對準她,“不要抵抗,跟我們來,你去坐牢頂多坐幾個月就出來了,萬萬不必和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別忽悠我了,”許疏樓悲憤,“砸毀皇陵可是殺頭的大罪。”
為首的守陵兵聳聳肩“砸本朝皇陵自然要砍頭,但蕭國都亡了,現今的官兒哪有心思因為這個判你殺頭呢”
許疏樓怔了怔,回頭確認似的看了一眼蕭君成的陵墓,“蕭太祖圣德碑”幾個大字著實不容錯認。
她心下一時五味雜陳“蕭氏已經是前朝了嗎”
“當然。”守陵兵們古怪地看著她。
“”
“蕭朝持續了二百多年,其實不算短了,”守陵兵小心翼翼地搭話,“那個姑娘你若是和蕭氏有仇,也不必和我們發難,我們哥兒幾個可不是蕭國人,就是混得不好,得罪了人,才被發配到這兒守前朝皇陵的。”
“我不為難你們,帶我去衙門吧。”
“好嘞”
鑒于她疑似有徒手砸穿皇陵的實力,守陵兵們也不敢得罪,殷勤地跟著,竟仿佛護衛似的把她簇擁進了衙門。
新朝已經遷都別處,眼前這座兩朝古都現今只是一個較為繁榮的普通城池,當地的長官果然沒太把前朝皇陵放在心里,原本隨口就要吩咐衙役把她扔進大牢,在聽許疏樓說自己愿意賠償后,立刻改了臉色,狠狠敲詐了她一大筆修補的銀錢,最后連牢門都沒讓她進,就心滿意足地將她趕走了。
無塵島上,白柔霜揉了揉僵硬的脖頸“去告訴他們,再廢話我就帶人去砸了他們的山門”
“是”無塵島弟子應聲領命。
“白長老,脾氣不小嘛。”一道調侃的女聲響起。
無塵島眾弟子一驚“什么人”
“我是來邀請你共進晚膳的,白長老,”女聲含著笑意,“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有人倚在大殿門邊,手里搖著一柄花里胡哨的折扇,逆著光,她的面目模糊不清,單那一道剪影就顯出幾分瀟灑倜儻來。
白柔霜只看到一道側影,便很清楚那是何人。
“”她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那人答應過的事,何時做不到了
一個月后,凡間縣城。
許疏樓在人間隨意逛著,東家買幾塊栗子糕,西家買一角涼漿,偶然逛到一家蜜餞鋪子門口,便信步走了進去。
鋪子門上掛著很精巧的手編珠簾,一看便知此間主家是那種很熱愛生活的人。
許疏樓輕輕掀起珠簾,簾子發出清脆的聲響,便提醒了里面的人有客至。
她一踏進門,便迎上了一張笑臉。
蜜餞鋪子的老板娘對她笑得和善“姑娘是生面孔,第一次光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