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嘆了口氣“好吧,正好把你送回去。”
他讓許疏樓挽住他的手臂,抬手在腕間一拍,發動了某種法寶。
許疏樓敏銳地盯了他的手腕一眼。
片刻后,兩人漂浮在云層之中,守衛向下一指“你看,大家這不是都在修神嗎”
許疏樓觀察著底下的眾仙人,他們行走間臉上都帶著警惕,似乎隨時要和人干上一架似的哦,不是似乎,有人已經打起來了,許疏樓細看了一會兒,發現參與戰斗的人修為都很高,只是一臉的苦大仇深,與她飛升的那個仙界大相徑庭,再望一望漫山遍野的斷壁殘垣,好像被什么人暴力摧毀過似的,她緩緩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去過的仙界。”
“怎么會”守衛帶著她瞬移到山川盡頭,“唔,好像你在這里等我片刻。”
話說完,他就已經消失在許疏樓面前,顯然神界之人是無需御劍飛行的,他們只是在一個地方消失,下一個瞬間就立刻出現在另一個地點。
許疏樓捕捉著他在整方天地間閃現的影子,并準確地迎向他回來的方向。
守衛站定在她面前,注意到她的視線“挺敏銳的嘛,一般以你這樣的修為,是捕捉不到我的身影的。”
“你看出什么了”許疏樓沒接他的話。
守衛臉上浮現出兩分為難“說來話長。”
“請長話短說。”
“總之,是仙界被分成了兩部分,大概是哪里出了錯”
守衛說得有些混亂,許疏樓從他的描述中總結提煉出了自己所需的信息。
真相遠比想象中要簡單。
總而言之,原本仙界就是分為兩部分的,一部分供人享樂,一部分則各種修習功法,兩塊仙界由一條索道相連,供修士來回通行,勞逸結合。
當年,封印通道時,神界似乎無意間震碎了這條索道,將仙界分成了兩塊,一塊有藏書閣和修神功法,可那里沒有光柱通道,于是一群修成神的人飛升無門,又在缺少娛樂的情況下,逐漸暴躁。這一片仙界已經被他們打得千瘡百孔了,估計再努力一兩百年,未嘗打不通到下界的路。
而另一塊有通道,只是沒有修神的功法,大家都在悠閑度日,別說修神了,甚至原有的修為還在倒退。
“造孽啊。”這是許疏樓對這個故事的評價。
“誰說不是呢”守衛附和。
許疏樓蹙眉“仙界被分成兩塊,仙人又沒失憶,按理說,當時該有仙人記得這個功法。”比如西娥她們。
“記得也沒用,修神的功法,是參悟了一層以后,才能進入藏書閣看到下一層,”守衛解釋,“除非當時已經有人修煉到頂級,不然記下的也只是不全的功法。”
“那這件事要如何解決”
“我會幫你們把索道重連,”守衛嘆氣,“然后回神界自首,我身為南天門守衛,這么多年都沒發現下界異常,理當領罰。還有其他人,該追責的也要追責。”
能當神的人境界就是不一樣,直接說要自首,半點沒動要干脆殺許疏樓滅口的心思。
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守衛輕聲道“神界不是完美的,我們也會犯錯有時候還是大錯,但總歸我們是想努力做好的。”
“人、仙、神,這三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許疏樓忍不住問。
“它們,是一個相扣的環,在神界待得太久,就會逐漸變得傲慢,逐漸忘了人間疾苦,無法公正無私地治理三界,所以神界的神也會偶爾選擇放棄神格,重新投生成凡人下界歷劫,”守衛耐心給她解釋,“人仙神三界,一切以凡人為根本。”
“原來如此,”許疏樓想了想,“我在下界,看到過很多神仙下凡歷情劫的話本。”
“我們要歷的,可不止是情劫,不會有人特地安排好什么劫數,只是去做個凡人,體會生老病死、苦樂悲喜。一生中究竟會遇到什么,并無定數。”
“”
守衛指向她的手腕“給我看看你的法寶。”
許疏樓依言抬腕“你認識這個”
守衛看著須彌戒和手鏈,抬手輕觸后,才肯定地點了點頭“是千年前仙界被震碎的索道的核心碎片,有連通兩個空間的功能,也許千年前它無意流落凡間,被修士拾了去,居然還嗯還打磨了個好看的造型”
“”
“上面鑲了些亂七八糟的寶石,遏制了它的威力,不然這東西流落到人界,可真要出亂子了,”守衛慶幸地嘆了口氣,“這東西我得帶走,不能留給你。”
許疏樓撫摸了一下須彌戒,算是與它告了別,然后二話沒說,很痛快地摘下鏈戒拋了過去。
“這么干脆”守衛挑眉,“要知道這東西可是能讓你偷渡神界呢。”
“如果我想去神界,我總會光明正大地站在南天門下。”
守衛總算露出個微笑“好,我在神界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