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其中有一個巨大的陰謀。”
許疏樓洗耳恭聽。
“也許我們所處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仙界,”那男子激動地比劃著,“也許是有些人故意把我們圈養在這里”
許疏樓搖頭“我飛升的過程做不得假,那種順其自然的玄妙感,難以用言語形容,這里的靈氣也做不得假,我傾向于相信這里就是真正的仙境。”
就像那畫中仙境,別處偽造得似模似樣,可這氤氳靈氣卻是模仿不來的。
“也許是有什么人刻意向這里輸送靈氣偽造出來的呢,就為了騙有你這種想法的人”
“沒必要,”許疏樓分析,“如果真的有人有能力偽造出這樣的仙境,他肯定也有能力直接干掉我們。”
“也許他們別有目的呢”男子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些失望,“也許他們故意把我們圈養起來,是為了某種恐怖的目的,甚至可能在暗中窺視,觀察我們的反應,或者干脆在我們當中布了眼線”
“我并沒有被人窺視的感覺。”
“算了,反正你們都把我當瘋子,”男子頹喪地靠在箱壁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但你看我的模樣,你覺得真正的樂土會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嗎”
看著他憔悴的胡渣,仿佛幾個月沒睡的巨大黑眼圈以及眼睛里的紅血絲,許疏樓無可辯駁“我并不是說這里完全沒有問題。”
男子興奮地抓住了她的肩“什么問題”
“與其說是假,我更傾向于這個仙境”許疏樓拍開他的手,謹慎地選擇了一個詞,“不完整。”
男子微微一怔“你是說”
“就像是去掉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只留下了供人享樂那一部分,”許疏樓試著解釋,“當然,我此前從未來過仙境,可能這里原本就是如此,只是我們多想了。”
“必要的東西,比如什么”
“比如責任,比如向上的動力,”許疏樓分析,“能飛升的修士是被天道千挑萬選出來的,要通過考驗實力的天雷劫和考驗心境的心魔劫,才能得道飛升,結果篩選出來后,就什么都不需要做了我們的天賦、心性都在被浪費,容我無恥地說一句,這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是了,”男子附和道,“責任、動力、天賦、心性我之前就模模糊糊地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沒有你說得清晰。”
“每個人的性情不同,追求不同,”許疏樓繼續道,“有人追求到了長生不死后便即停步,會很享受現在的逍遙,卻也一定有人想繼續前進,這個仙界直接堵死了后者的路,似乎并不太合理。”
“太對了”男子冷靜下來后,終于不再像是個搞陰謀論的瘋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這些天一直在打聽消息,”許疏樓道,“其中有一件事讓我比較在意,有人說千年前通往凡間的通道被封印,那么千年前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雖然絕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但仙人不老不死,又無法離開這一界,那千年前的仙人必然也還在這里,只要找到他們一問便知。”
“你以為我沒試過根本就找不到人,”男子無奈,“我試著在廣場里敲鑼打鼓,吸引大家過來,但是肯搭理我的人很少,很多人都給房子蓋了個隔音罩,就此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許疏樓思索“我在想,如果謊稱仙界要崩塌了把大家都騙出來,會不會被他們聯手打死”
“很有可能,”男子點頭,“不過大家也不是傻子,怎么會隨隨便便相信仙界將要崩塌”
許疏樓提出了三個問題“像你這樣覺得這里不對勁的人有多少你們的實力還剩下幾分出全力的話能轟塌仙界的幾座仙山我們要搞就搞個大事。”
“”男子沉默片刻,聲音微弱地問了一句,“仙友,敢問你、您在下界是做什么的”
許疏樓沒能準確理解這個問題,以為他在詢問自己是否做過長老、掌門一類,便搖了搖頭“只是普通的修士而已。”
“大家居然覺得我才是瘋子,”男子喃喃道,“但我實在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