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舉步入內,有小二殷勤地引她們去了二樓雅座,等著上菜的工夫,白柔霜推窗望去“欸,對面那不是云水閣嗎”
云水閣,無霜城里最高的一棟建筑,當年范陽和范芷就在那里伏擊了許疏樓,給她種下了情蠱。
許疏樓抬眼看去“確實是云水閣,現在改名字了嗎”
有小二給她們端上熱茶,聞言便接話道“都改了十幾年了,現在叫仙人劍,難為姑娘年紀輕輕,還記得它以前的名字。”
“仙人劍”
小二笑道“對面那酒樓搞的噱頭,若想知道個中緣由,姑娘待會兒去一看便知。”
兩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用了些清茶和茶點后,便動身前往湖對面的云水閣。
聽聞來意,便有人為她們指了路“最頂層。”
二人拾階而上,到了地方,許疏樓腳步一頓。
當年她殺范陽的那一劍釘破了墻面,又被她召了回去,如今云水閣卻沒有修復這處墻壁,仍原原本本地保留著那道劍痕,甚至還鑄了一把尺寸剛好的鐵劍塞在其中,做成了一個景點。
許疏樓哭笑不得“這有什么可保留的”
一旁的小二聽了卻不怎么高興“客官,話可不能這么說,你是外地人,不知其中典故罷了。”
聽到“典故”兩個字,白柔霜支起耳朵,經過魔界一游,她對這個詞有點恐慌,生怕小二雙唇一碰,就來一個魔族那種“隨機挑選個兒女食其腦花”一類的典故。
“什么典故”許疏樓心下好笑,那一劍明明就是她射出去殺人的,不知這些年間被編造出了什么故事。
然后兩人就坐下來聽了一段愛恨糾葛的離譜故事,許疏樓當初擊殺的明明是范陽,卻被傳成了女子千里追殺負心漢,然后這負心漢還兼職綁匪,身后有一個團伙,那一日正綁了個小女孩意圖不軌,正巧被女子撞破救下。
這故事傳了十多年,其間不知經過了多少次添改。
白柔霜聽了這曲折離奇的故事,張了張口“如果那小女孩指的是當初被綁走的洛浮生,好像也微妙得有些符合”
許疏樓白了她一眼,問小二道“這就是仙人劍的由來”
如果只是這樣一個故事的話,似乎并不值得一間酒樓為它更名。
“我還沒說完呢,”小二道,“仙人劍,是指十幾年前,那仙人殺人時擊出的一劍,其力道剛勁,貫穿外墻,卻未使樓體塌陷,更未嘗造成一人傷亡,姑娘你可知其中緣故”
“”
得不到回應,小二卻也神秘兮兮地說了下去“因為那仙人殺人前,先用靈力護住了這座樓,本樓正是為此更名,取意仙人劍,憐蒼生。”
“”
故事離譜,結尾卻搞了個升華。
兩人一時都是沉默,不知如何評價。
小二見這故事將二人震住了,這才樂呵呵地走開了。
許疏樓踱步到墻邊,這里開了一道門,外面有一個不大的觀景臺,站在臺上,便能望到湖景,她這才注意到,湖心的石雕不知何時也被替換成一柄劍的雕刻。游人站在這里,便能把墻上的鐵劍與湖心的石劍盡收眼底,再加上對面與這座仙人劍遙遙相對的狀元樓,此時下了微雨,立足此處,遙望煙雨樓臺,倒也的確算得上一處勝景了。
白柔霜站在她身邊,抬手去接天空中落下的雨水“狀元樓和仙人劍,一個是為他取名,一個是為你更名,一人一仙,兩座樓閣遙遙相望,你們兩個倒真有些古怪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