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親和力的問題,”許疏樓把手里的粉狐貍舉高到平視的位置,頂了頂它的鼻尖,“妖族一向很青睞我。”
許疏樓談親和力,被修真界的人聽到,怕是會笑掉大牙。
白柔霜笑著搖搖頭,燒開了水,仔細調好了味道,開始向鍋里放切薄了的牛肉片。
麻辣鮮香的味道爆開,小狐貍抽著鼻子嗅了嗅,許疏樓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變回人形一起用膳”
小狐貍猶猶豫豫地看向白柔霜,后者聳了聳肩“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在旁人眼里居然比師姐你更可怕,這感覺還挺新鮮的。”
許疏樓笑著把小狐貍塞進師妹懷里“我去請其他人。”
白柔霜僵硬地抱著狐貍,而狐貍也和她同樣僵硬“怎么請你要動用武力脅迫她們”
“用我的個人魅力”
許疏樓依次敲開了蕭雅、凌月嬋、洛浮生等人的院門,聽說她要和白夫人一起用膳,大家都露出了“你終于徹底瘋了”的那種表情。
好奇心是人類的天性,大家忍了又忍,大概是實在想看熱鬧,也可能是抱著“你都敢去,我們有什么不敢”的心思,最終屈服,來得還算整齊。
眾人嗅著鼻尖的香氣,卻沒動筷,似乎在疑心這是一場鴻門宴,只不知眼前這兩位哪個是項莊,哪個是沛公了。
她們眼睜睜地看著白柔霜熟練地給許疏樓調蘸料,然后很自然地塞到后者面前“嘗嘗,咸不咸”
許疏樓搖了搖頭“正好。”然后隨手塞給師妹一瓶淡酒,“你喜歡的青梅酒。”
“欸,還有啊我還以為上次喝完了呢,這酒配涮牛肉最合適。”
“最后一小壇了,回去后我再釀一些,”許疏樓抬頭看到大家呆愣的表情,奇道,“你們怎么不動筷”
“你們”有人吞了下口水,“剛剛在聊什么”
許疏樓只覺得她們剛剛對話再平常不過,但在其他人眼里,這種平常的對話發生在她們二人之間卻是最驚悚的。
二人反應過來,白柔霜笑道“師姐妹之間的正常對話罷了,以前那樣才叫古怪呢。”
她換了公筷給大家夾菜,眾人盛情難卻,各懷心思卻也算是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涮銅鍋。
許疏樓逐個給她們斟了淡酒,敬了她們一杯,雖然在這個世界接觸很少,但她在夢境里見證過她們的喜怒哀樂。
“你們兩個今日似乎很不一樣。”洛浮生眸若清泉,定定地看著二人。
“確實不一樣,”白柔霜捧著臉,“我是最好版本的那個自己。”
她這話說得古怪,大概只有許疏樓明了其中含義。
酒過三巡,對著言笑晏晏的兩人,大家終于放松了些。
一陣腳步聲傳來,陸北辰從西側月亮門里轉了出來,抬眼看到這一桌,微微一怔,隨即拊掌笑道“好家宅和順,妻妾和睦,好”
“”
他向這邊走了過來,邊走邊道“我就說,你們早該這樣聚一聚。”
他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給他挪出一個位子,并理所當然地以為大家會很歡迎他的到來。
卻不想幾人都沉默地坐在原處,倒是許疏樓最熱情“等的就是你。”
陸北辰還沒待做出什么反應,她長劍在手中一轉,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陸北辰,我今日且殺你最后一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