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進入渡劫期,陸北辰在一聲聲的吹捧中頗有幾分迷失,此時他那幾乎要鑲嵌在臉上的微笑終于被剝落,整張臉上都是愕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許疏樓單手提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陸北辰,我看你是飄得太久了,忘了誰才是當初的本代第一人了嗎”
“”
語塞的不只是陸北辰,還有滿場的賓客。
時間過去太久太久了,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從記憶深處扒拉出這么一截過往來。
“是了,”賓客中有人小聲道,“當初無塵島明月峰大弟子許疏樓之名,的確曾以另一種形式響徹過修真界。”
另一種形式,眾人立刻都明白了他言下之意,另一種,一種不是追著男人打轉、不是低三下四求他垂憐的名聲。
有人點頭道“我也還記得,當年的明月峰首徒,的確是出類拔萃、光彩奪目,就算滿腹仇恨,心性稍稍弱了點,那修煉進境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當年,我還感嘆過不知明珠緣何蒙塵至此,現在想來”
情蠱眾人立刻順著他的話想到了什么,想起剛剛許疏樓口中那一句“你知道我被下了情蠱嗎”
仿佛嗅到了一個巨大陰謀的味道,有人悚然一驚,真要是情蠱作祟,導致天才隕落凡塵,那這陸北辰可缺了大德了。
當然更多的人并不相信,只主桌上,有一男一女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驚惶。
有人隔著一張桌子抻著脖子去問季慈“欸,你不也是無塵島的嗎許疏樓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季慈不語,只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許疏樓,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怕了”許疏樓看著陸北辰,“這里是凌霄門,陸門主隨時可以叫人來保護你。”
堂堂渡劫期的一門之主,和自己的妾室對打還得叫人以后天下英豪誰還會高看他一眼陸北辰騎虎難下,不過心下并不慌張,他仍然習慣性地輕視許疏樓,對眾弟子喝道“我們單打獨斗,誰都不許上前”
“那你可真是自己找死。”
兩人同時出劍,劍光迅疾如電,劍刃相撞,發出“錚”的一聲,陸北辰虎口一震,竟覺得手中兵刃險些脫手,心下大驚。
許疏樓卻不給他思索的時間,手中長劍上挑,寒光閃動直奔他面門而來,見她這劍劍都是殺招,陸北辰驚怒交集,既驚恐于她的實力,又惱怒她的狠心,畢竟不久前,她才剛剛對他訴過衷腸陸北辰對她自然也沒有什么深情厚意,此時與其說恨她的無情,倒不如說是惱怒一個原本任自己予取予求的人,忽然脫離他的掌控了。
“既然你不顧情面,也休怪我手下不容情”他躲過這一劍,合身撲上前。
這一縱身看著是挺瀟灑的,宴席間已經有女修發出贊嘆的呼聲,可惜在許疏樓眼里滿是破綻,她身子一旋,單手架住他的劍,抬腿就把他踢飛了出去,陸北辰滾落了幾段臺階,才勉強穩住身形。
席間女修那贊嘆沒來得及收聲,直接一個變調變成了驚呼。陸北辰聽在耳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許疏樓并沒有給他喘息的余地,一劍緊似一劍,劍光交織如網,將其籠罩其中。
陸北辰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抬手就從乾坤戒中取出一件法寶護體。這下連看不懂打斗形勢的低階修士也分出高下來了,一個單憑一柄劍進攻,一個被逼得使出法寶防御,嘖嘖,可別說陸門主是特意留手讓著自己愛妾的,他們再傻也不能信啊。
范陽坐在主桌上,緊張地站起身來,想上前相助,其他賓客注意到,頓時嘲笑起來“怎么二打一范長老這是要幫陸門主圍攻他的愛妾”
同桌的一位凌霄門長老也一把拽住他“你快坐下吧,還不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