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外的許疏樓,只能看著夢里的自己一點點部署、周旋,殫精竭慮。
她看著沈莊與陸北辰逐漸離心,陸北辰眼中的“敲打”,看在沈莊眼里,卻只覺得他更重視一個庸人,越來越寒心。尤其傀儡術是能放在明面上的,當然除了真人傀儡那一種,在不知情者眼中,比起每天關起門來研究卻不知到底在鼓搗些什么的沈莊,至少師兄的成果是看得見的。凌霄門內捧高踩低的風氣,也讓二人的待遇漸漸不同。
沈莊和陸北辰開始不斷爭吵,在師兄的挑撥下,終至無可轉圜的地步。
她并不能夢到完整的全部情節,隨著時間跳躍式地不斷向前推移,夢中形勢急轉直下。
一間裝點得極為精致的閨房內,曾經昂貴的擺件已然變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白柔霜俯在地上,那張清麗絕俗的面孔已經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嘴角不停地嘔出鮮血,正費力地伸手去抓地上散落的解藥。
在她即將摸到那顆丹藥時,許疏樓踩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用力碾斷,耳邊聽著她的哀嚎聲,直將那五指踩得血肉模糊,才肯停下。
她的腳邊,還有倒了一地的侍女道童,都已然斷了氣。
白柔霜惡狠狠地看向她“你趁夫君不在,做出這等事來,待他回來后你豈有活路”
許疏樓的眼神很奇異,聲音很輕很柔“他短時間內回不來了,沈莊手下的獸人們不小心跑出去,滅了蕭國的一座城,里面的百姓都被吃光了,夫君他正焦頭爛額,生怕別人查到他身上呢。”
白柔霜心下憤恨“師兄他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你死了,我也不會讓他們獨活,”許疏樓向無塵島的方向遠望,“單郁、季慈他們,說不定還能比你更快一步呢。”
白柔霜顫著聲音問“你到底做了什么”
許疏樓蹲下身,持刀對準她的下腹,一寸一寸地捅了進去。
白柔霜嚇得肝膽俱裂“師姐,師姐求你,我是你最小的師妹啊,求你疼疼我吧。”
許疏樓拍了拍她的臉“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你就對我抱著敵意,如今卻要我放過你嗎你有哪一點值得我手下留情呢”
“我對你有敵意不假,”白柔霜咬牙,“可你呢你對我又何嘗盡過一絲一毫師姐的責任”
“你說得對,但凡我們當中有一個清醒一些,事情必不至今日的結局,也許我們不是沒有機會做一對正常的師姐妹,”許疏樓笑了笑,“可惜,世事從來沒有如果,我們已經走到了今日這一步,你不得不死。”
她持刀活生生地剜出了白柔霜的金丹,將那血淋淋的東西捧在手里打量了片刻“這東西我就先收下了。”
白柔霜嚇昏過去,又被生生痛醒,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只是倒在地上哀婉地看著她。
“當初你就是用這副表情,騙得那些蠢貨幫你搶走了我不少東西,”許疏樓抬起刀,“不過畢竟罪魁禍首不是你,我還是給你個痛快好了。”
她手起刀落,結束了白柔霜的性命。
拔刀時,溫熱的鮮血從白柔霜的胸口濺出來,濺了許疏樓滿臉,她眨了眨眼,面無表情,并未因師妹的死亡有絲毫動容。臉上沒有恨意,也沒有報了仇的喜悅。
白柔霜雙目圓睜,顯然并不瞑目,可惜許疏樓并沒有那份好心去幫她闔上雙眼。
她站起身來,白柔霜的尸首被她拋在身后,躺在一地侍女和道童之間,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她沒有再回頭看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