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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疏樓一瘸一拐,走得很慢,心情卻好像很愉快,她徑自去了廚房,細心地熬了一碗安神湯,廚房的人不搭理她,她就自己用凡人的辦法慢慢生火,對著火爐耐心地扇著蒲扇。
周圍的侍童侍女在她身后交換著眼神,眼里含著譏笑,笑她這般費盡心思仍舊是最不得寵的那一個。
許疏樓恍若未覺,待安神湯稍稍放涼了些,她抬手摸了摸瓷碗,發現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才端了碗給陸北辰送去。
陸北辰卻正在房里與什么人爭吵,這里是他的房間,后院里都是他的鶯鶯燕燕,他在這里時鮮少記得要施隔音的法術。許疏樓淡淡地想,他當年也算得上謹慎,得勢后卻變得不怎么設防。
“別說了”陸北辰帶了些怒火的聲音傳出來,“高凝兒死在我的后院里,我的確有責任,但我已經為你的面子處置了洛浮生,可轉眼,凌霄門就丟了一批貨,可見你仍對我心存怨懟”
隨后響起的是玄武樓主急急辯解的聲音“沒有,那批貨不是我截的我又不是只有凝兒這一個女兒,我怎么會因為她和你徹底翻臉”
陸北辰的聲音稍稍緩和下來“哼,是與不是,還待再觀察,這段時間的生意,你就暫時不要再參與了。”
“陸門主,這我為接下來這筆生意來回奔走了足足一年有余,我前期的銀子已經砸進去了,有了它玄武樓就能更上一層,請您網開一面,容我”
“別說了,我意已決”從蕭雅,到高凝兒、洛浮生,陸北辰的妻妾接二連三出事,他此時的心情也并不好,處事時漸漸有些失了耐心。
玄武樓主跟著他是為著有利可圖,不是任他揉圓搓扁的,眼見自己再三懇求對方仍不松口,也被激起了火氣“呸全是借口,你分明是用不上我了,要過河拆橋。你說丟了一批貨就丟了一批誰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拋開我我幫你處理過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難道是容你用完就扔的嗎我告訴你,這次的生意,你必須帶上我”
“你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想要回我應得的。”
陸北辰雙手負在背后,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許疏樓知道,這是他思考的動作。
“我想一想,你先下去吧。”
玄武樓主以為他松了口,語氣也軟了下來“陸門主,我們的利益總是一致的,我不會亂說話。”
“好。”
陸北辰盯著他的背影,半晌后才對著許疏樓的方向冷聲道“出來吧”
許疏樓捧著那安神湯走出來“以夫君的功力,果然立刻就發現我了,對不住,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無事。”陸北辰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對自己俯首帖耳,恨不能跪在地上討好,剛剛那段話被她聽去又如何只是他被玄武樓主嗆了一句,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但見許疏樓仍是滿眼崇拜,心頭那點對她的不悅漸漸散去,拿起湯碗喝了一口,“你下去吧,以后長點眼力,別在我談事時過來。”
許疏樓抹了把眼淚。
陸北辰不耐煩起來“又怎么了”
許疏樓垂首“剛剛聽到夫君對高樓主提起,難免有些思念洛妹妹了。”
陸北辰想起洛浮生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也嘆了口氣“其實我沒想殺她的,誰知道她性子那么烈,見事情敗露,居然自裁了。”
“也是那玄武樓主太過咄咄逼人了些,吵著嚷著要夫君你盡快懲治兇手,”許疏樓垂眸,“洛妹妹是怕連累夫君與他不和,才斷然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