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啟蜇預計的那樣,太啟進入平行空間后,凡間世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那幾十秒的巨變和之前全球的避險預警并沒有在普通人那里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只有國屬特別行動處和各國的組織,在背后一直追蹤著陰山神獄海域的動靜。
各國一起合作,試圖進入這些漂浮在陰山神獄海域上的平行空間,卻屢次失敗,而太啟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從此再也沒有了動靜。
趙天端問林啟蜇“你覺得我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東君嗎”
林啟蜇搖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這些平行空間里也有虞淵,林啟蜇希望他們永遠幸福地在一起。如果這些平行空間里沒有虞淵,在永恒的生命和無限的空間中,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愛人,林啟蜇甚至不敢去想太啟究竟是怎么度過這些歲月的。
也沒有人知道,太啟在這個平行空間里,已經找了虞淵十年了。
他回到了上古時期,整片華夏大地還是一片蠻荒之地,氏族之間戰爭不斷,凡間世界巫風盛行,太啟的出現成為了不少氏族的信仰,氏族首領們為他獻上了年輕男女。
太啟并沒有發現,這些年輕男女中有白湖。
此時的白湖還是一個小姑娘,她
侍奉在太啟的神廟里,每日修習絕地通天的本領,希望能有照一日聽見東君的神諭。
終于有一天,她在河邊蘆葦叢里聽到了東君的聲音。
東君的聲音意外地沙啞,白湖循著聲音走近,竟然看到了東君的神跡。
東君一身白衣,戴著儺面的面具,站在河邊輕輕吟唱著候人歌。
“候人兮,猗。”
白湖偷偷地走了過去,很快,便被太啟發現了。
白湖壯著膽子問“您在,在等人嗎”
太啟回過頭,看到是一個小姑娘,微微彎起嘴角。
“對呀,我在等人。”
白湖問“您在等誰呢”
“我在等我的丈夫,我找了他十年了。”太啟看向河對岸,“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他錯過了,所以我在這里等他。”
“那我陪您等吧。”
從此之后,白湖便時常溜到蘆葦叢里陪著東君等那個人,東君日復一日地吟唱著那首候人歌,從春天唱到冬天,從白湖還是一個小姑娘,唱到她白發蒼蒼。
在她彌留之際,她又去見了一次太啟。
太啟還是站在那里,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從小一直陪著他等虞淵的小姑娘,已經時日無多了。
“我想告訴您我的名字。”白湖說。
“你說吧。”太啟說。
“我是白氏一族的大巫,其實我一直在您的神廟侍奉您,我很早就知道,您是東君對了,我叫白湖。”
“原來你叫白湖。”太啟低下頭,揭開了儺面,“你好呀。”
他像是百年之前一樣,和白湖微笑著打招呼,然而白湖卻在東君的眼里,看到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