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殺死了游行的青年,糖果、鮮花、西瓜、莓果,凡是你能想到的任何稀奇古怪的東西從青年們的腹腔中涌出,
上個世紀十年代好像的確是小眾b級片橫行的時代,或許嚴格意義上不能算是作cut電影,但當中有一部分多多少多少都帶有了點兒cut性質。
本來以為經過那個平安夜,他們之間不會再有多少交際,沒想到卻在這個下雪的冬日,一起漫無邊際地聊著這些小眾電影。
只不過她跟池聲都很少發表關于電影的看法,也鮮少深入電影的主題立意。這也是她與池聲相處時覺得最舒服的一點,哪怕知道得再多,少年也都完美地貫徹了冷倦少語的性格,不必要說的從來不說,從不好為人師,喋喋不休。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倆一起看,有什么什么看不懂的,她就去網上翻解析,看完基本就丟到了一邊。
她本來還想簡單描述一下自己的看法,沒想到手機屏幕忽然彈出一段語音通話。
是陳洛川。
猶豫了半秒,江雪螢敲字先給池聲回了過去“接個電話。”
池聲的反應,她沒來得及看,因為陳洛川的聲音已經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大年十那天晚上,她當然也受到了陳洛川的新年祝福。
可即便這樣,當少年微含著笑意的嗓音通過聽筒傳來的時候,她還是感到心臟跳動得有些劇烈。
“新年好。”
她抿了抿干澀的嘴唇,干巴巴地回復,“新年好。”
“這兩天有時間嗎”陳洛川也不周旋,直接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地開門見山。
江雪螢留意到聽筒里傳來的細微的“咯吱”踩雪聲。
“你在外面嗎”
“對,”陳洛川像是在笑,“來云熙路踩點,看到那家火鍋店開著門就想到你了。”
之前陳洛川問過她有什么想吃的,
她想來想去,問了陳洛川能不能吃辣,選了個火鍋。學生也能負擔得起,而且氣氛熱烈,對她這樣的社恐應該比較友好。
江雪螢在心里想了一下這幾天的日程安排,“我這幾天都有時間,你來決定”
幸好陳洛川沒她這樣的選擇恐懼癥,光聽電話的背景音,陳洛川那邊兒應該挺熱鬧的,汽車堵在路上狂按喇叭,行人商販叫賣吆喝,討價還價,路邊路邊鍋碗瓢盆丁零當啷,響成鬧哄哄的一片。
隔了一會兒,少年清淺綿長的呼吸,才貼著耳畔一直傳進耳蝸。
“嗯下個星期一怎么樣”
江雪螢心跳一滯,趕緊把手機從耳朵邊離遠了點兒“可以,我沒問題。”
少年可能是拐進了一條比較僻靜的巷子里,嘈雜的背景音淡了下來,但清亮含笑的嗓音卻愈發鮮明“那周一晚上我再打給你”
說完,電話里安靜了下來,但不知道為什么,陳洛川沒有掛電話,她也在等。
手機被掌心捂得已經有些發熱。
還能再說點兒什么
深吸了一口氣,江雪螢輕輕地咽了口唾沫,故作自然地問“說起來你期末考考得怎么樣”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她當然也知道她這個話題找得有點兒硬,但也得體諒一下她這個社恐
“隨便問問。”她訥訥。
好在少年看起來不像反感的樣子,反倒忍俊不禁地笑出來“你知道嗎,你好像前幾天來我家的親戚。”
悶悶的笑聲隔著聽筒傳來的時候,手機好像也在微微發震。
笑得江雪螢面上滾燙,窘迫得恨不能下一秒就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過有這么個話題作為牽頭,后面的交流倒是很自然地進行了下去。
對于學生來說,抱怨一兩句學習生活并不罕見。
到最后,就連江雪螢也不記得她到底跟陳洛川聊了多久,等掛了電話還覺得心臟砰砰亂跳,腳像是踩棉花,有點兒穿越般地抽離。
一看手機才發現已經聊了快小半個小時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人語音聊天這么長時間。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煲電話粥”
跟池聲的對話還停留在對圣山的討論上,他剛把導演評論軌和解說發給她。
江雪螢輕輕地滑開手機屏幕,微抿唇角,怔然出神。
但之前那個熱火朝天的狀態好像怎么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