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弟,你跟我來,他們老一輩的敘舊,我們這些小輩在場只會不自在。咱們年輕人,還是應該同年輕人在一起。”
楚寧月先前便知道,司徒奇對自己起了疑心,此刻又知曉清秀青年的身份,此刻不免去思考,對方如此做究竟是天性使然,還是刻意加深自己與司徒奇之間的嫌隙。
不過,楚寧月并不在乎司徒奇的看法,如今的她,已不再將對方當作盟友,而是看作彼此間互相利用的關系,所以對方如何懷疑自己那是他的事,與自己無關。
“也好,你們去吧。”
未及楚寧月開口,司徒奇便率先給出了答復,但同時卻是朝著楚寧月,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似是在警告對方,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場,不要忘了盟約。
楚寧月對此不置可否,幾乎無視,朝著清秀青年微微一笑,示意他帶路。而后者,則是與南宮管事互換了一個眼神,四人隨即分道揚鑣,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而去。
楚寧月所行之路,乃是一道彎彎繞繞的回廊,而回廊之下,池塘蓮花盛開。眼前清秀青年,始終先她半步,有引路之意,但也只露出半張側臉,于夜色之下,帶起一陣朦朧之感。
兩人一路無話,足足于回廊之內,轉了一炷香的時間,清秀青年方才駐足不前,背對著楚寧月,問出了一句
“你當真認得何旋”
“不認得。”
楚寧月知道,對方是在詢問自己,先前明明知曉他說的是假話,為何還要同他來此。但楚寧月更清楚,自己知曉對方的身份,但對方此刻,還不知已然暴露。
所以對方此刻的舉動,便顯得趣味了許多,自己倒是真想看看,對方帶著自己,在這廊道之中轉了許久,究竟有何打算。
楚寧月周身神識尚在,雖然被壓制得十不存一,但也不會真的被對方轉暈。她很清楚,從一開始眼前之人,便在帶著自己轉圈,仿佛走了許久,實則仍在池塘之內。
“既不認得,為何與我同來,難道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說話間,清秀青年周身一陣氣息翻涌,若楚寧月不知她的身份,倒真有可能覺得此人會忽然發難。
“此處四下無人,的確是出手的好地方,但此地終歸是南宮府,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對南宮府有害無利”
話音方落,清秀青年周身氣息,立時消散,此刻吐出四字,再度先前。卻始終是沒有說出,他帶著楚寧月在此地轉圈的目的。
“算你聰明。”
可就在下一刻,他卻忽然感覺到,一股莫大壓力迎面而來,宛如一只無形巨手,朝著自己迎面壓下。使得周身氣息,仿佛感知到危險一般,自主運發而出。
緊接著,便聽到身后少年,未說完的話,緩緩道來
“我若出事,的確有害無利,所以你不敢對我動手。但,現在該擔心的人,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