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嗯了一聲,說:“先叫他們。”
風棲深吸口氣,站起身朝向大海,開始吟唱一首曲調,這和當初在地下城時安撫眾人的曲調不同,它的聲調甚至稱得上尖銳,如同海妖被捉上岸來,面對人類發出警惕的
咆哮。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即使是這么尖銳的調子,他唱出來仍然是好聽的。
一曲過后,風棲的身形晃了晃,坐了回來。
“阿黎,有一個人能察覺到波動卻調動不了,應該是昏迷了。”
時寒黎給殷九辭調整好吸氧器,然后把氧氣瓶放在他旁邊,說:“你自己知道怎么控制,堅持住。”
殷九辭無法說話,他凝望著時寒黎的臉,輕輕地點了下頭。
時寒黎掏出吊墜,點開虛擬屏幕,調出這一片的三維圖,說:“在哪里,標出來。”
她之前從來沒有用過這個,現在拿出來才讓人知道這居然是地下城的光腦技術,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但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風棲飛快地把位置標出來,時寒黎仔細地看了看,居然就在之前放雪球的地方附近,只是雪球現在可能已經被飄走了。
她收起吊墜,留下一句“保持安靜”,轉身重新躍入了水中。
她現在還是不敢喚出禿鷲,他們現在的目標較小,也許沒有引起章魚的注意,實力差距太大,她只能萬分謹慎。
回到之前的地方,載著雪球的樹干果然已經不在了,但她不是特別擔心,雪球很不簡單,也許有一天她死了雪球都不會死。
她順著繼續向前游,果然又看見一塊小型的浮島,面積比他們停留的那塊要小得多,島上還有一棵幸存的樹,蕭子顯掛在上面昏迷著,看起來人事不省,如果不是風棲肯定地說他還活著,也許會被人認為已經死了。
時寒黎爬上浮島,剛要去把蕭子顯帶下來,一團白色飛快地躥過來,沖上了她的肩頭。
時寒黎愣了一下,雪球站在她肩上,滿是驕傲地對她吱吱幾聲,好像在炫耀自己聰明地選了這個地方來等時寒黎。
等時寒黎帶著雪球和蕭子顯回到原來的浮島上,其他人都在陸陸續續地上岸了,上了岸的風棲就解除了對他們的精神控制,讓他們恢復清醒。
時寒黎一眼掃過,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風棲和白元槐已經算是受傷最輕的,其次是程揚,他的犬類能力讓他更擅長游泳,其他人都比較凄慘。
“多虧阿棲的能力了,如果光靠體力,我恐怕游不回來。”程揚虛脫地攤在地上,對時寒黎虛弱地笑,“我又倒霉又幸運,時哥,雖然沒被卷進海里,但我被塌下來的山體壓住了,要不是心姐發現了我,我可能得交代。”
心姐就是地下城的戰士之一,她和程揚一起回來的,程揚斷了一條腿,她斷了一根胳膊。
“時爺,你看到那個東西了么”謝喬輕聲說,“它就在下面,我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