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柯南是被一聲巨響驚醒的。
察覺到聲音是從隔壁赤井先生的房間傳來的,他內心咯噔一聲,撩開被子連鞋都忘記穿,快速的打開房門向隔壁房間沖了過去。
一邊用拳頭敲擊門板,一邊焦急的詢問“沖矢先生沖矢先生發生了什么”
然而,里面沒有回答。
柯南咬緊牙關,內心思考黑衣組織夜襲的可能性,然后表情肅然的繼續敲擊房門。
“沖矢先生”
嚴肅低沉的男童音在走廊里回蕩,夜深人靜,饒是鈴木酒店的隔音效果再好,經過無人走廊無限放大的回音還是驚擾了不少人。從飛船上下來的一行人都住在這個樓層,經歷過白天的驚心動魄,難免神經過敏,這會讓聽到聲音頓時都走了出來。
所有人一臉懵的看向柯南的方向,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游走在里世界鍛煉出警惕性的諸伏景光察覺到事情不對,走到柯南身后。
“柯南,讓開一點。”溫和的氣泡嗓音低沉嚴肅。
柯南回頭,看到是長谷川先生頓時松了口氣,馬上讓開了位置。
房內,早就聽到了動靜的兩人僵持不下。
擂鼓般的心跳交織,劇烈的吐息交融,赤井秀一以按住少年雙手壓在頭頂的姿態回頭看向房門口,也就是這分神的瞬間,面色潮紅滿臉不忿的少年飛起一腳將男人踹下床榻。
被踹下床的男人懵了一下,抬頭看去,就見一抹如雪般瑩白的身影一閃而過,下一瞬,巨大的鴉羽色雙翼將那抹白包裹,閃身消失在了落地窗外。
房門處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聲音之大,大有一副不把房門踹開誓不罷休的架勢。
后知后覺捂住劇痛的心臟,赤井秀一遺憾的嘆了口氣,勉強壓下足以焚身的滔天欲念,撐起身體從地面上站起來。
汗濕的額發被他擼向腦后,露出光潔而棱角分明的五官,睜開的墨綠色雙眸中是還沒完全消散的幽沉野性。
幽冷銳利的目光看向房門,閃爍幾分得不到滿足的不悅。
良久,男人再次嘆了口氣,幽冷欲色沉寂,理智慢慢占據整片墨綠。
他撈起地上的衣服給自己穿上,檢查了一下臉上的易容。還好易容完好,要不然按剛剛那個胡來到忘乎所以的狀況根本沒辦法開門見人。
赤著腳走到房門前,剛剛還在撫摸愛人的手指搭在微涼的門把手上,過熱的頭腦也瞬間清醒了幾分。
開門之前,赤井秀一再次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瞇起眼。
仿佛是確認什么一般,他再次撫摸鈍疼的心口,眸底晦澀難明。
在下次撞擊傳來前打開房門,正巧與外面的兩人六目相對。
他勾起沖矢昴式溫和的淺笑,茫然的詢問“你們這是”
諸伏景光柯南
茫然的面面相覷。
漆黑羽翼裹成的球狀物靜靜的懸浮在另一處陽臺之上,很快,漆黑的羽翼伸展,露出被包裹其中的一片瑩白。滿是紅痕的赤果腳踝踏在地面上,但又因為剛剛過于激烈的爭執而略顯虛浮,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身體前傾,下意識的扶住面前的落地窗窗框,這才勉強穩住綿軟的身體。
松散的漆黑長發披肩,有幾縷因為剛剛的動作蜿蜒垂落,遮擋住星星點點的痕跡,少年妖異又俊美的不似真人的臉蛋上滿是紅暈,因披散的長發多了幾分魅惑和柔弱,少了幾分豎高的馬尾而凸顯的鋒銳不羈。
此刻的少年抖著腿虛脫般的倚靠窗邊,一雙玫紅色的雙眼在漆黑的夜色中閃爍羞惱的怒火,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從沒想過以自己的能力還能在這種事情上陰溝翻船的少年狠狠捏住手中的窗框,直接把鋁合金制的窗框捏的變形,就連落地窗的玻璃也糟了殃,以變形的點為中心,呈蛛網紋路向外擴散至整扇落地窗。
可見力道之大。
海風微涼,站的久了竟然有些涼意。
腦海中不期然閃過男人的狂野,少年的面頰再次紅了幾分,不過很快他咬緊牙關,面色難看的壓內的躁動,踉蹌的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