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房門被人從外部暴力撞開,一道身影就地一滾闖了進來,身影迅速調整姿態,半蹲在地上舉著槍,灼灼冰藍色雙眸緊盯房間內的人“不許動。”
然而在看清面前發生什么的時候,饒是見慣兇案現場的松田陣平也忍不住瞳孔一縮,他沉下臉,槍口對準了正背對他的人。
背對他的人身姿高挑,目測一米七,梳成高馬尾的發辮垂落腰間,他身穿黑白相間的上衣,衣擺為白色鶴紋的圍兜,腰間是紅白注連繩綁成的蝴蝶結,空蕩的刀鞘懸于其間,寬松的山伏褲腿為暗紅色基調,小腿的部分收緊,為黑色暗紋布料。白皙的腳腕上掛著一串朱紅色的佛珠,此刻漆黑指甲的修長手指握著太刀的刀柄,刀尖對準墻壁的方向。
而墻壁上,女人的四肢被漆黑的羽毛釘進墻里,且四肢呈現扭曲的姿態。為了固定女人不讓其滑落墻面,琵琶骨的位置也同樣被人釘了兩根漆黑羽毛。
鴉羽色的毛發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如金鐵般冰冷的質感,只看一眼,就能察覺到上面的鋒銳。
聽到聲音的少年腳步輕錯轉過身。
俊美帥氣的長相,眼下黑色玄奧符文為這份俊美增添了幾分惑人的妖異,淺紅色眼影的眼尾輕瞥,其中蘊含還沒來得及消散的濃重戾氣。
無論是衣著還是裝扮,都像不該存在于現實中的精怪,松田陣平無法形容自己親眼看到的,少年冷而艷麗,美而危險,對上那雙不屬于人類的玫紅色豎瞳,仿佛兜頭一盆冷水,讓松田陣平瞬間就回過神來。
他表情難看,表情冷厲,舉木倉的手沒因為對方的妖異打扮而有絲毫動搖,聲音更冷三分“放下手里的武器。”
他剛剛要干什么用手中的刀刺穿女人的咽喉嗎
清冷低沉的心音竄入耳中,被憤怒沖昏頭的戾氣消散了幾分,不過他卻沒有依言扔掉手中的刀,反而那刀的手自然垂落,回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痛哭流涕的女人。
他勾起嘴角,無視身后的槍口,饒有興致的問“你不是喜歡掌控別人的生死嗎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覺怎么樣”
少年嗓音清越,反人類言論的結尾帶著饒有興致的輕笑,完滿的詮釋了什么叫漠視生命。
女人早已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但聽到給她造成莫大痛苦的少年的嗓音,又顫抖恐懼的瞪大眼,眼底無神,害怕的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嗚聲,而隨著她發出嗚嗚聲響,張開的嘴巴里大團血跡流淌而出,渾身是血的女人像極了被釘在十字架上獻祭的祭品,凄慘又絕望,破碎的猶如破布娃娃。
松田陣平這才反應過來,女人不是發不出聲音,而是有人嫌她太吵,割掉了她的舌頭。
他算是警視廳內最不像刑警的存在了,因為單打獨斗的做派以及不說人話的那張嘴,沒少被人投訴,但身為警察,心中的正義感讓他很反感此刻看到的一幕。
“都說了,放下武器。”
“天一哥哥”
松田陣平冷沉的嗓音和男孩不敢置信的嗓音同時響起。
房間內的兩個男人同時一愣。
松田陣平下意識的將柯南擋在身后,然后反應過來柯南剛剛說了什么后,又忍不住驚訝的看向柯南。
柯南沒注意到松田警官的反應,水藍色的雙眸微微瞪大,直勾勾的看向真修的方向。
本打算在門外伺機而動的柯南在聽到少年熟悉的嗓音時就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聯想到步美上次遇險對方也突然找過來,柯南就明白了對方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他沒看到步美和小哀,看了一眼墻壁上女人的慘狀,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能讓天一如此狂暴的理由
他握緊身側的拳頭,啞著嗓音問“步美和小哀呢”
真修看著表情冷肅的柯南,玫紅色的豎瞳漸漸恢復到平日的模樣,他輕笑一聲語氣柔和了幾分,但此情此景,這樣柔和的嗓音卻給人一種壓抑又變態的錯覺,他露出恍然的神色“啊,你說步美和小哀啊大概還在港口那邊吧你們過來的時候沒看到人嗎”
還在港口那邊
過來的時候沒看到人
柯南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來的路上沒有經過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