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出最后一層階梯的瞬間,虎杖幾人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面前本該是平直的樓道的地方,變成了形狀扭曲的巨大空間。身后走過的樓梯也發生了變化,扶手彎曲成螺旋狀,數不盡的階梯一層一層鋪下去,通往盡頭的一片黑暗,巨大的空間落差讓那看起來像是一片無盡深淵。
“小心,我們進了咒靈的領域。”伏黑惠神情凝重,提醒身邊的同伴們,“雖然還沒完全成型現在回去出口的話,還來得及逃走。”
“但是出口已經消失了”吉野順平看著下方的深淵,他讓淀月的觸手往下方探路,但直到現在也沒探到底。
從這里掉下去的話,會摔得粉身碎骨吧吉野順平忍不住想,這比起電影要恐怖多了。
“玉犬已經記住了出口的味道。”伏黑惠表示不用擔心,“它會帶我們找到真正的出口。”
玉犬甩了甩尾巴,仰起頭輕輕嗚了一聲。
緊張的氣氛頓時一松,虎杖和釘崎著兩個毛絨控忍不住一邊和狗狗貼貼,一邊夸贊它的可靠。
看到自家式神無奈的眼神,伏黑惠捏了捏拳頭,然而不等他發火,那邊虎杖悠仁抬起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伏大忙了”
于是吉野順平就看到剛還臉色不善的伏黑同學整個人愣在,然后掩飾般地咳了聲,再開口聲音就柔和下來“行了,我們快走。”
吉野順平忍不住捂了下嘴邊,原來伏黑同學是被夸獎就會害羞的性格嗎不愧是虎杖呢。
不過他們本來的目的是過來救人的,離開前還得先找到剛才求助的人。
這處空間到處透著危險的氣息,幾人不敢太分散,做好隨時可能被襲擊的準備,跟在玉犬的后面往前走。
然后他們就發現了幾具死狀凄慘的尸體,殘肢被扔得到處都是,其中一人勉強保持了完整的上半身,但此刻也早已斷氣。
面對煉獄般的景象,幾位少年忍不住倒吸冷氣。
虎杖悠仁看著那位唯一還能辨認長相的死者,對方的表情被永遠凝固著死前一刻的絕望,身下被拖出的長長一條血跡,暗示著他生前經歷了怎樣的掙扎。
如果他們來得更早一點
虎杖悠仁沉默咬牙,兩只拳頭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他背對著自己的同伴開口“我要帶他們的遺體出去。”
他原以為會得到反對的回答,但伏黑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我們時間不多,盡快。”
虎杖悠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俯身將尸體背在背上,然后看著其他的殘肢犯了難。
釘崎野薔薇捏著鼻子脫下了校服外套,他們可沒帶什么袋子之類的,只能將就用一下“新校服的申請報告記得給我寫啊”
“我來吧。”吉野順平連忙攔下她,分出式神水母的一部分,將那些殘肢裹了起來,這些都是尸體,至少不用擔心淀月的毒素了。
“大家謝謝。”虎杖悠仁眼淚汪汪地看著眾人。
“行了,快走”釘崎嫌棄地表示都是任務道什么謝,她也懶得再穿外套了,調整了下裝咒具的腰包,直接將衣服也系在了腰間。
虎杖悠仁吸了吸鼻子,咧著嘴角轉身“那就拜托小白幫我們帶”
怪物蒼白色的臉猝然闖入視線。
虎杖悠仁全身僵硬,他感覺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心臟劇烈地跳動,血液卻似乎凝固了,連動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
怪物的臉幾乎貼上他的鼻尖,冰冷的吐息拂上脖頸,激起一串戰栗的雞皮疙瘩,少年瞳孔放大,滿眼都是對方猛獸般尖銳的牙齒。
這種可怕的壓迫力是特級絕對是特級咒靈
空間寂靜得可怕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的聽力上,虎杖悠仁仿佛聽到身后同伴們同樣激烈的心跳,而咒靈似乎看夠了他們驚恐的模樣,緩緩站直了身體,笑嘻嘻地對他們抬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