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大半的村民,尤其是年輕男性,幾乎都蓄起了長發,扎著眼熟的丸子頭,額邊留出一縷飄逸的劉海。
粗略一看去,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看到了穿著不同衣服的夏油先生在做禱告
看著滿地的奇怪劉海,碇真嗣悟了,這里的村民,真的好喜歡夏油先生的造型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乙骨憂太干笑一聲,以此掩飾受到沖擊后的不自在,但他也明白了,夏油先生大概是故意不暴露身份的。
碇真嗣也想到昨晚所說的,夏油先生想要調查的事,于是也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然可能會破壞夏油先生的偽裝。
但到目前為止,他們想調查的咒術師失蹤事件都沒有頭緒。碇真嗣神情苦悶,看了看同樣煩惱的同伴,思考著要怎么不著痕跡地打聽這些事。
還沒等他想出來,祝禱活動結束,村民們睜開眼,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寒暄起來,不時有人朝他們投來或好奇或激動的目光。
碇真嗣對這種被眾人注視的感覺,還是沒法習慣,別扭地移開了眼神。
人群中有個奇怪的老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祝禱活動結束,大家都在放松地談話,唯獨這位老人孤身一人,正岣嶁著身體,步履蹣跚地將地上的蒲團一一拾起,整理好放進身后的小拖車里。
而周圍的村民竟然沒一個人打算幫助他,哪怕老人就在他身邊彎下腰,也都是視而不見,甚至還有幾位對老人露出了厭惡的情緒。
這幅畫面,完全不符合他們之前對雙星村村民樂于助人的印象。
“那、那個,我來幫您吧”碇真嗣感覺非常奇怪,而且,眼睜睜看著老人干活、而自己在一邊享受這種事,他做不出來,于是上前打算幫他一起收撿蒲團。
乙骨憂太也和他一起“您放著吧,有我們就可以了。”
老人抬起頭來看他們,清瘦的臉上,褐黃的皮膚像樹皮一樣堆砌著,此時掀起眼皮看過來,他們頓時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灰色眼瞳。
碇真嗣倒抽一口冷氣,被嚇得不輕,一時連想要說的話都忘記了。
這時有村民過來,對老人嫌棄地揮了揮手“別偷懶,快去干活”
轉頭又對碇真嗣兩人擺出一個親切的笑“你們就是英子說的小真和小憂吧真是善良的孩子,但是那個人可不值得你們同情。”
“誒為什么”
“你們別看那個家伙現在這么可憐,這都是他罪有應得”說到這個,村民還有些憤憤不平,“他所犯下的,是對神主大不敬的罪名竟然因為私心欺瞞眾人,把當時還年幼的圣女大人們囚禁起來若不是夏油大人仁慈,這種人早該下地獄了”
“竟然還讓他活著,有機會用勞動贖罪,夏油大人和圣女大人實在太心善了”聽到他們的對話,另一個村民也加入進來,話里話外都是對那個老人的深惡痛絕,恨不能立刻讓他去死的樣子。
附近的村民圍過來,聽到他的話,紛紛點頭贊同,一時間每個人都在咒罵那位老人,惡毒的咒語仿佛化成實質,撕破之前那種其樂融融的大家庭氣氛,宛如一只只漆黑的惡魔盤踞在眾人身后。
碇真嗣忍不住倒退一步,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寒意直冒。
他現在有些明白了,盤星教為何被定義為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