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只白色的鴿子,爪子提著一個相對于它嬌小的身體、過于巨大的便利袋,奮力拍打著翅膀,歪歪斜斜地往兩人這邊飛來。
“薰”碇真嗣下意識伸出手,擔憂地想要接住它。
白鴿咕咕叫了兩聲,繞過少年的頭頂,有驚無險地把袋子放到了地上,這才拍了拍翅膀,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有氣無力地朝兩位少年打招呼。
他自作主張采用自爆的方式對付阿米沙爾,好像讓五條悟生氣了,結束后抓著他逛了好幾家甜品店,要不是夜深了店家要打烊,他可能今晚都沒法回來。
雖然能夠通過小貓的視野隨時關注真嗣君,但果然還是想要親自守在他身邊呢。
尤其是感應到真嗣那邊突然有情緒崩潰的預兆,渚薰頓時焦急起來,不安地催促五條悟快點回去。
正在櫥窗前挑選點心的五條悟卻一點不急,慢悠悠地往他身上又掛了一個點心袋子“嗯薰有急事嗎但是說好了還要去買喜久福哦”
一旁的店員看著這位奇怪的客人和他的寵物鴿子,內心被吐槽刷屏快住手啊這位先生,你家鴿子不是購物車它快要被甜品淹沒了
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天生靈感優于常人的店員謹慎地移開視線,恭敬地遞上賬單“謝謝惠顧。”
五條悟隨手接過來,朝心不在焉的渚薰勾勾手指“走吧,最后一家了。”
回到學校時,校門口停止陌生的車輛,一心去找碇真嗣的渚薰沒在意,但五條悟的情緒明顯變差,把手里的東西全部打包讓他拎著“你先走。”
渚薰看了看他離開的方向,是校長室,不過以對方的實力,沒什么需要他擔心的。白鴿奮力拍著翅膀,往宿舍的方向飛去。
“薰”碇真嗣一看見它就擔心地迎了上去,看到白鴿平安歸來,他之前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你沒事吧”
碇真嗣伸出手,想要去把累壞了的白鴿抱起來,渚薰見狀,拍了兩下翅膀站起來,溫順地低下頭,等待被他觸碰。
白鴿身上的羽毛有些亂了,碇真嗣一點一點幫他撫平,然后在摸到翅膀下方的某處地方時,突然愣住。
渚薰疑惑地轉頭,輕輕啄了啄少年的手指提醒他。
碇真嗣猛地蜷起指尖,抬起眼來看它,深藍的瞳孔對上鴿子赤紅的眼珠,幾不可察地顫抖著。
有哪里、不一樣了。
盡管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潛意識里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一樣的,它不再是之前那個了。
記憶里藍發少女空洞的目光不斷閃回,碇真嗣心臟緊縮,不敢再去碰近在咫尺的白鴿。
“薰”碇真嗣不知該如何是好,要裝作沒發現嗎可是,只是一只鴿子而已,沒有什么必須被替換掉的必要吧所以果然是他的錯覺他不該多想的。
接觸到少年劇烈動搖的眼神,渚薰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被察覺了,畢竟真嗣的心靈比誰都要纖細敏感,或者說不被發現才是不可能的。但是
渚薰輕輕叫喚一聲,朝少年遲疑的手踱了幾步,像往常一樣靠上去。碇真嗣果然如他所想,怔楞一下,接著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幫它按摩翅膀。
抱歉渚薰歉意地想,他利用了真嗣的心。他的真嗣君,因為太容易受傷,所以總是在逃避;如果發現真相會讓自己受到傷害,那么他寧愿欺騙自己,也不會去戳穿。
所以只要他表現得和往常一樣,真嗣就算發現了不同,也會下意識遺忘。
利用了這樣的真嗣的自己,果然很卑鄙。渚薰有些憂郁地在少年掌心蹲下來,在心中做下承諾這是最后一次了。
“薰”碇真嗣小心地捧著白鴿,如同往常一樣得到了回應。于是他放下心來,再次展露笑顏,“謝謝你。”
白鴿咕咕叫著,對他的撫摸很是受用,干脆一翻身仰躺在少年的腿上,朝他露出腹部的羽毛,兩只鮮紅的小爪子伸出來這里也要按摩
碇真嗣笑了笑,捏住它兩只纖細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