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亦于陷害兒臣,兒臣又怎能期盼太傅棄太子殿下于不顧,而為兒臣說話。”
皇帝不語,皇后卻坐不住了,冷笑著道“太子是何等身份,又豈會自降身份陷害于你倒是你謀害儲君證據竊鑿,恒兒心思單純,待你也一向視做親手足,你又豈敢對他這般狠心”
“皇后。”皇帝微微皺眉,喝止了皇后。
很快裴建便進來了,問了安后,皇帝便要他將遇刺過程說出來。
裴建看向李燃,頓了頓,便十分流暢地將太子遇刺的過程通暢流利的講了出來,就連一個細節也沒有落下。只除了江嚶嚶行刺太子之事,被換成了李燃。
李恒知道江嚶嚶之所以會對他下手,原因還是在李燃身上。若說自己是被一個弱女子重傷差點死掉,將對象換成在同一時刻出現過的李燃,就顯得要好聽許多了。
況且他警惕的,從來都只是李燃一個。哪怕他知道傷他的人是江嚶嚶,他也可以任由江嚶嚶活得好好的,只要付出代價的人是李燃。
太子確實已經醒了,就在前夜,有太醫欲在太子湯藥中動手腳。恰好那日是曹側妃親自替太子嘗湯藥,曹側妃幼時在閨中是精通些藥理的,她對味覺十分
敏銳,方嘗試便察覺到了不對,和周太醫開的方子不同。
于是趕緊便將周太醫傳喚了過來,一直守在殿下身側。
而那一圖對太子湯要動手腳的小太醫以及接手過湯藥的太監一干拿了下來,下放慎行司細細審問。
因為有周太醫連夜守著施針,昨夜李恒便醒了過來,并且在連夜便召見了裴建。兩人秉燭夜談,很快就商定了對策。
為今之計,只有請太傅回京作證。
但是太子猶豫了一番,還是讓裴建連夜派人去找太傅,寫書信作證便是了,太傅年事已高,身體又不好。若兩地來回奔波,定然于身體有損的。
裴建當即應是,因為事態緊急,怕再出什么變故,于是他是寫信送到官驛,用的是加急密令的方式,將信件送到太傅手上的。
此刻算算時間,最遲還有一日太傅作證的信件便能送回來。
他們特地等了一日才揭露真相,就是為了防止李燃有反應時間。
而現在太傅作證的信件雖然沒到,但是皇帝的心早已偏向了東宮,若事情當真,再等幾日也無妨。
而即便聽著這一項項證據確鑿的指控,李燃也并未有所反應。
原本只要太子死了,太傅即便是為了江山穩固,也絕不可能聽從東宮從屬之言,去指控李燃。
因為,只要太子一死,李燃就是唯一的正統血脈。若是指認李燃,難道是要陛下處死僅剩的最后的兒子去過繼宗世子為儲君嗎
但是如今太子沒死,那么一切便來不及了。
果然,當李燃看到被推出來的小張太醫的時候,神色便微微動了動。
小張太醫是陳太醫的學徒,年紀輕輕卻笨得很,學什么都慢。
但是陳太醫卻并未嫌棄過,私下里一直細心教他。因為他在太醫院樹敵良多,與院首周太醫又頗有些齟齬,為避免周太醫在他不在的時候遷怒小張太醫,于是便一直未在人前顯露過兩人的關系。
在所有人的面前,小張太醫只是一個沒有什么靠山又嘴笨的小太醫,只是因為皮相好才招惹宮女后妃們喜歡罷了。
直到如今,小張太醫犯下如此大錯,太醫院眾人才意識到他身后定然是有人的。
因為是小周太醫與小張太醫同負責看著火候,所以兩人同罪,一起在獄中被審問。小張太醫主動攬下了所有罪責,而其余的卻一個字也沒有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