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場上最引人注目的那道挺直的玄金色身影,卻已經騎馬來到了場外邊緣,扯住韁繩翻身下馬。
李燃背脊挺直,腕著束縛,身上披著黑甲。下馬之后便將手中弓箭和馬鞭,隨手扔給了旁邊候著的馬奴,徑直來到了御前。
皇帝瞇著帶著褶皺的眼睛看了過去,沉聲道“燃兒從前不是最好騎射,遇到這樣的比試,可是向來都是魁首,如今這是怎么了”
李燃面有為難之色,恭敬的抬臂行禮,一邊恭順道“回父皇,月前兒臣在北地賑災平叛之時,右臂之上舊傷未愈,太醫叮囑半年都不能動兵刃。方才在場中,也只是勉強拉了兩箭,倒是獻丑了,只是怕是這只胳膊如今不宜再拉弓了。”
莫說皇帝,旁邊的太傅神色也微妙了起來,有些老邁的視線就緊鎖在了李燃的身上,還有那所謂的受傷的右臂。
李燃所占的位置選的剛剛好,官員們夫人們離這都極為的近,說話聲也不會被場上的呼和聲蓋住。
從開場上的那三箭將所有人震懾住,再后退一步稱傷退出,即便是未能去拿那魁首的位置,這一番話出口,已經是壓過那場上所有人了。
在那些子弟中,又有哪一個是因為平叛有功而受傷的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皇帝再沒有什么表示,那便是個人都看不過去了。
這一番話聽得皇帝雙眸微斂,沉沉的看著面前的二子,開口道“燃兒在北地,平叛有功,卻倒是也受了苦了,如今右臂的傷口可好多了”
江嚶嚶看著場上太子黨有表情管理不到位的,露出瞠目呆滯的模樣,便笑的難以自抑。
壞東西哪里是那樣好欺負的,聽聞太子這些日子苦練騎射,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如今即便他拿到一個好成績,但是那又怎樣呢
誰也不能說他贏過了李燃,這隊幾乎是慘烈。
很快,原在陛下面前那道玄金衣袍頎長身影,很快便大步的走了過來。
李燃原本還怕嚶嚶會有失落,卻沒想到她竟笑成這樣。
江嚶嚶見人過來,立刻收斂了笑,面上換上了擔憂的表情,讓李燃坐過來,拉過他右臂仔細端詳著,然后憂愁的問“夫君的傷,可還好”
李燃“”
他還為此說什么呢,她這就演上了。
江嚶嚶知曉李燃過來,定有不少耳目盯著這邊。自己再笑成那樣,就不太好看了,哪有夫君受傷,夫人這樣高興的
她看著李燃無語的樣子,倒是仔細的端想著他的小臂,仿佛是大夫這樣能看出傷處一般。
實際上,她是被壞東西手腕上的束縛所吸引了,原本的寬大袖子被收進了這樣的黑色革帶中,用繩子系好。
眼尖的她瞧見,這可是存放暗器的好東西啊。
“好了。”李燃怕她再看下去,就要把袋子給解開了,給她倒了一杯茶,道,“一會兒咱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