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不會介意的,對吧”醫生短促的笑了一下。
祁究“”
覺察到手術臺上祁究的顫栗,醫生似乎更滿意了,他用指尖反復摩挲祁究耳后的陳年疤痕“至于你說的臉,我也很想知道,那個小偷究竟用我的數據做了什么。”
他指尖微頓,指節微微用力,“你和他又是什么關系。”
祁究眉頭輕擰,不明所以“小偷”
醫生在暗中觀察祁究的反應,而后手上的力道漸漸放輕“哦,看來你也不清楚。”
祁究追問“什么意思”
醫生似乎沒有向他解釋的打算,自顧自說“這塊疤,大概是我們最大的區別。”
“我觀察了好久才發現的呢”
“祝我們合作愉快。”
話音落下的瞬間,尖銳的刺痛突然從祁究耳后的疤痕處襲來
他立刻疼得蜷起手指、脖子以扭曲的弧度向后仰去,在疼痛的襲擊下全身不受控地痙攣。
這種痛感很難通過具象化的比喻描述,窒息感襲來,祁究像溺水的人般微微張開嘴唇,發出隱忍的悶哼,喉結在被汗濕的脖子上瘋狂滑動。
與此同時,他的愉悅值在瘋狂跌落
警告您的愉悅值已經跌落至35,即將跌破臨界點
警告您的愉悅值跌破30點,由于愉悅值過低,將引起身體及精神的強烈不適感
嚴重警告您的愉悅值已跌破10點,身體和精神將遭遇嚴重損傷
當系統宣告祁究的愉悅值只剩下1點時,他已經失去了聽覺。
他錯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在迅速縮小,所有感知在一瞬間變得模糊,仿佛海綿中的液體在強力擠壓中逐漸滴落、流失。
漸漸地,就連流失感都感知不到了,他像被擰得什么也不剩的海綿,只剩下干巴巴的孔洞。
祁究被流放在無知無覺的虛空之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耳邊傳來柔和的水流聲。
水流沖淡了虛空感,他的靈魂在水聲里重新回歸充沛。
他似乎被浸泡在一個透明的培養皿里,光線透過玻璃照在他的皮膚上。
電流聲在寂靜中穿梭、回響。
無數細小的氣泡在水里升騰,咕嚕咕嚕,隨后發出密集又細碎的破裂聲響,還有微不可聞的心跳聲。
他也被做成培養皿了嗎但好像又不是這樣。
在液體的浸泡之下,祁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仿佛回到了生命誕生之初。
直到有誰朝他伸手,將他從水里抱走。
水從身體流失的感覺讓他窒息,他仿佛已經適應了水里的生活,脫離液體環境讓他喘不過氣。
于是他開始劇烈掙扎,對方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搖晃他的身體,試圖安撫暴躁的他,但這些都毫無用處,直到一個又涼又軟的觸感落在他的額頭,他久違地感覺到了安定,于是停止了掙扎,安安穩穩地躺在對方的懷里,漸漸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左耳后下方的皮膚突然很燙很疼,像被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膚上。
可在他發出哭喊聲之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怕,等你長大了,記得來找我。”
“祁究祁究誒,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秦讓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