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怒意的磁性聲音在他臉側炸開“昕昕,你在看什么”
顧晟眸中燃著妒火,冷冷看著他。
明昕只好收回視線。
下午四點,毒辣了一日的太陽終于隱入云后,然而明昕白皙的臉仍然被曬得微微發紅。
顧晟拿冰鎮礦泉水冰他的臉,絮絮叨叨地囑咐道“等會你就待在裁判旁邊,那里有擋陽傘。”
知道明昕不可能像其他小情侶一樣送水送毛巾,所以顧晟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兩瓶水、一條毛巾,“這瓶冰的你拿來給臉降溫,別曬壞了,但是別喝,另一瓶才是你的,等會我到終點的時候,你再把冰水和毛巾遞給我。”
似乎想到明昕為自己擦汗的樣子,顧晟臉上露出點笑意,“我不會讓昕昕等太久的。”
他果然沒讓明昕等太久。
換下校服之后,貼身的運動服終于無法遮掩顧晟身上的肌肉,流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的腹肌以及俊美的臉龐引得不少人側目,其中竟有男有女。
他腿長手長,輕輕松松邁步慢跑就比絕大多數選手要快上許多,經過面前時他的動作慢得像在慢放,可一旦他跑遠了,才驚覺他的速度實在不俗,中間的選手才跑了三圈,而他卻已經到第六圈了。
操場上跟跑的人越來越多,但即使在草坪上沿著直線跑,也幾乎沒人能跟上他的速度。
而更可怕的是,在所有人都因為體力下滑而難免速度降低的時候,他仍在加速。
終點和不在同一個地點,顧晟剛一起跑,明昕就慢悠悠走到終點,副裁判是高二的老師,見了明昕就熱情地讓他坐下。
顧晟每次跑過明昕面前,都要轉頭過來直勾勾地盯著他,連副裁判都看出來他們認識了,調侃道“你們是朋友嗎手上的水是不是幫他拿的”
明昕沒說話,她又接著笑道“現在的男孩子真是,處朋友處得比小情侶都黏糊。”
明昕“”
不過明昕也清楚副裁判為什么會這么說,一到他面前,顧晟就跑得尤其快,臉上卻現出輕松自在的表情,比身后一眾吭哧吭哧面目猙獰的選手帥出不知道多少度,做作得若是身后有孔雀尾羽,當即就要開屏了似的。
在配偶面前展現自己最優秀的一面,是所有雄性的本能。
明昕臉上的微笑真切了幾分。
最后一圈。
顧晟徹底放開速度,猶如一道利箭,將其他人徹底撇在身后,周遭一切在他眼中都化為模糊不清的流光,唯有終點,亦或者說是坐在終點邊的少年,在他眼中是清晰的。
“01號,第一名”裁判的聲音在他鼓噪不停的心跳聲中顯得微不可聞。
他只看見座位上靜坐的少年起身,雪膚烏發,美得像一幅畫,幾欲令人窒息。
明昕把手中的水瓶和毛巾一股腦塞進他手中。
悅耳卻帶著冷意的聲音近在耳邊“這樣可以了吧。”
像被澆了一桶冷水,顧晟的心跳很快便平復了下來。
周圍圍著幾對情侶,男生在抱怨自己跑得有多累,女生則滿是欽佩地夸他能跑完全程,曖昧氣息濃郁得根本遮掩不住,在運動會這種特殊時期,就連教導主任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他冷漠的心上人卻往一旁看了看,催促道“裁判在趕人了,我回大本營看書了。”
這樣冰冷的話語,只有顧晟能聽見。
是他的幸運,也是不幸。
當晚顧晟沒來“補習”。
知道孩子參加運動會,特地回家為孩子做營養餐的林母滿心遺憾“怎么不來呢是有什么事嗎”顧晟把林母哄得都快把他當成自己第二個孩子了。
“嗯。”明昕輕聲含糊道,嘴里還含著一塊牛腩,林母切得太大塊了,他嚼了好幾口才勉強吞下。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