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議論中沈婉枝也聽了一耳朵,具體了解了蕭家的奢靡日子。
在這個清貧的年代他們家是頓頓有肉,而且很多時候還不用他們自己買,有的人是送上門,雞鴨魚肉在蕭家都吃膩了。
蕭家的女人更是奢靡,還要專程跑到海城去定做毛呢大衣,其中屬蕭文靜最奢靡,現在好多人家的衣服是破了補,補了破,就她衣柜里的襯衫舊了就換新的,她的家里還特意打了一個一面墻寬的衣柜,就是用來裝她的衣服。
而且蕭家霸道,廠里很多的人真是敢怒不敢言。
這一次好了,受難的苦主終于找到能訴苦的地方了。
直到菜上桌,隔壁桌的人還說的義憤填膺。
有不太清楚的問,“除了犯事的幾個,蕭家別的人怎么處理”
“我聽人說蕭家就沒干凈的,就那個蕭老太都收過別人的錢,讓兒子幫忙安排工作。”
“都要吃槍子”
“那不一定,但是勞改是跑不掉了。”
“活該”有人罵了一句,昨天去抬錢的時候,他也去看了熱鬧,那個裝錢的箱子哦,裝他都夠了,足足抬了兩箱出來。
他真是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多錢,這些錢有多少還是別人家的救命錢啊。
聽人說,曾經有人因為得罪了蕭震林,要被開除,為了保住工作,自己一年的工資全部給了蕭震林,導致他孩子生病沒錢治,才六歲就沒了。
“是活該,到時候在他們家肯定要在縣高中接受群眾的公審,到時候大家一定要去啊。”
大家紛紛附和,必須去,去審判藏在群眾里的害蟲。
沈婉枝聽完也徹徹底底松口氣,現在蕭家的人幾乎都能被定罪,大家終于也能過安生日子了。
她一開始還擔心就按照蕭家那種瑕眥必報的性子,指不定還要陰著使壞,現在好了,也沒機會了。
這是個好消息,沈婉枝聽完簡直食欲大增,又吃了一碗米飯。
陸云琛見她高興,就一個勁兒的給夾菜。
沈婉枝吃東西很香,看的陸云琛滿足的很,她也幫他夾菜,兩人你來我往,惹得服務員都多看兩人一眼。
心道夫妻兩個還真是有趣
沈婉枝忽然想到陸云琛說他只有一周的假,好像到一周了啊。
“陸云琛你什么時候回駐地啊”
陸云琛把最后一塊肉夾到沈婉枝碗里,“今天晚上就要回去。”
沈婉枝嚼著飯的嘴忽然就停下來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兩人才相處了兩天,都還不夠熟悉他就要離開了嗎
頓時心里生出一種不舍的情緒,愣愣的問,“那你什么時候又再回來呢”
“等我們去西北,我回來接你。”他在這邊是臨時住所,都是兩個人的宿舍,也不能帶她去。
看著她眼里的不舍,他也是舍不得她的。
“哦,好的。”沈婉枝輕輕哦了一聲,語氣中有不舍也有淡淡的委屈。
舍不得他離開,可是等他回來又是她們該去西北的日子,到時候又要遠離父母,真是都難取舍啊。
陸云琛見她委屈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放在桌下的手,聲音沉沉又帶著獨屬于他的溫柔說,“今天我離開前送你回娘家吧,你多陪陪爸媽他們。”說是多也不多了,只有十來天的時間了。
沈婉枝聽他溫柔又處處替自己考慮的話,心底一軟,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暖流包裹住。
吃了午飯,她也沒心思在縣城逛了,打算回去收拾一下。
只是下午臨出發前,鎮上管理民兵的武裝部部長又送來了一份西北急電,那邊讓陸云琛提前結束這邊的任務,先一步回西北。
本來命令是下到這邊駐地,因為他結婚不在,所以才臨時發到當地武裝部。
沈婉枝沒想到變化來得這么快,本來還舍不得他,現在好了,他不離開了,是她們要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