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春柔這幾天晚上都是陪著女兒睡覺的,每晚母女聊都要聊天到深夜,明明以前也沒想到這么多話來說,但現在總有說不完的話。
第二天沈鈺景把外婆也接過來了,祝老太太年紀也挺老了,但精神矍鑠滿頭白發在后腦勺挽了一個發髻,看起來是個十分利索的老太太。
沈婉枝很喜歡這個外婆,她在后世也是外婆養大的,總感覺在這個外婆身上能感受那種熟悉感。
遠遠的就把人接著了,“外婆”
祝老太聽說小外孫女明天就要嫁人了,拉著手又是激動又是不舍。
“咱們的小幺妹兒也長大了。”
進門后沈建國和祝春柔齊齊叫了一聲“媽”,老太太應了一聲道,“建國,春柔,幺妹兒的三個舅舅明早趕過來,家里還有一堆事也要出工,不能耽誤了,我先過來給我們幺妹兒添妝備禮。”
這年頭都是集體,不上工都要給村里請假的,耽誤的時間多了也不行,明天的迎親,幾個舅舅都還要一早去上完工,才能趕過來,結婚是大事,如果自家親人都不到怕別人看笑話,所以祝老太得給女兒女婿說一聲,外家是沒有忘記小幺妹兒的。
她一個老婆子也不用上工了當是先來一個代表了。
沈建國和祝春柔忙道,“耽誤哥哥嫂子們了。”
“嗨呀,這有啥耽誤的,這可是咱們幺妹兒的大喜事。”
沈建國覺得自己母親肯定也不會過來了,正好有丈母娘坐鎮,這頭還有劉奶奶,那也算有幾代同堂的和睦氛圍。
祝老太拉著沈婉枝又叫上祝春柔,這種時候一般是外婆要給外孫女壓箱底兒的好東西,所以三代人一同去了沈婉枝的房間。
進了屋老太太趕緊從外套內襯兜里掏出一個布帕子,沈婉枝還以為外婆要給自己錢,結果當帕子打開后竟然是個金閃閃的金錠子,足有三指寬三指厚,不過一看就經歷過不少年月,金錠子有點變形。
不僅沈婉枝驚了一下,連祝春柔都驚得張大了嘴,自家老娘啥時候有這好東西了
“媽,這咋來的咱家還有這好東西呢”
祝老太太趕緊把帕子裹了起來,塞到外孫女的手里說,“這說起來都好多年了,你爸解放前不是幫江邊鹽幫拉船嗎有一晚遇上山匪搶劫,他水性好為躲避被殺跳進江里躲避,在江里潛了好遠,結果在一塊灘涂旁就撿到了這個,那會兒世道亂,你爸也不敢張揚,回家后就把這東西埋在了床下面的土里。”
“后來我嫁給你爸,他就把這個給我了,本來說是以后日子難了兌了養家,結果你爸這輩子有力氣,又勤快,養家沒有問題,后來又生了你三個哥哥,個頂個的有力氣,這東西倒是一直沒能用上,后來我就和你爸商量等我和他百年歸去前把這融了分成幾份你們幾姊妹一人一份。”
“現在我這聽說幺妹兒要獨自一人去大戈壁,你大哥說那地方寸草不生,日子難過得很,所以咱們全家商量這也不分了,給幺妹兒帶上,過去要是日子不好過就悄悄找人兌了,總之地方再苦不能苦了咱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