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是下工的時候,沈家旁邊已經站著好幾個人,有人看熱鬧,有人真心關心沈婉枝相親的情況。
但別人父母都還沒開口,外人自然也就沒多問。
等三個孩子進了院子,祝春柔才緊張的問,“幺妹兒,情況咋樣”
院子外的人也豎著耳朵聽著。
沈婉枝忍了一路,看到父母終于又沒忍住了,日子怎么就這么難啊。
“媽,蕭家人跑去鎮上給別人家說了我定給了蕭文韜,別人連面都不肯來見。”如果說蕭文韜的突然出現讓沈婉枝覺得憋屈,那接下來一群人逼著她嫁給蕭文韜,她是真的無力又害怕了。
為什么現在是這樣一個情況,明明她有父有母,外人還是可以插手她的生活和婚姻。
為什么別人就不肯相信她沒有定親啊,她不喜歡這種別人捏住命運喉嚨的感覺,太不喜歡了。
“啥”祝春柔聽了這話差點暈倒,趕緊用扁擔杵在地上穩住身體。
沈寶珍也搖頭,“我昨天去約兩家人見面都還好好的,下午應該蕭家人就上門了,按照介紹人帶回來的話,估計蕭文韜還威脅他們了,所以別人連面都不敢見。”她說完又頓了一下白著臉繼續道,“現在白沙鎮可能都沒人敢和小妹相親了,也不知道這個蕭家怎么做到的,我連找了好幾個媒人,別人都擺手。”
“我這就去宰了那個人渣。”沈鈺景怒從中來,拳頭捏的緊緊的,一副要找蕭文韜拼命的樣子。
這就是蕭文韜那天的威脅,他說他看上的人沒有人敢搶。
不同于沈家人的憤怒和氣氛,外面的人有惋惜,有酸的,什么命啊,怎么被這么好條件的人看上,還這么不開心呢
祝春柔和沈建國此時看著幺女豆大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們的孩子向來堅強,第一次看幺女哭成這樣,兩口子只覺得心中淤堵。
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張翠英,祝春柔捏著扁擔,“我這就去找那個喪盡天良的東西拼命,竟然這樣害我的女兒,我弄死她再去找那個姓蕭的,我祝春柔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能看著別人這么欺負我的孩子。”祝春柔一邊說著,一邊也在掉眼淚。
說完已經跑出去了。
“小景,你跟過去,不能鬧出認命。”沈建國這話給了兒子提示,只要不鬧出命來,只管打,他這個支書也不干,豁出去護住他們。
沈婉枝想勸住母親,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她也很迷茫,難道她就是和有親情的日子無緣嗎
站在原地只覺得連心都靜不下來。
“爸,還是把媽勸回來,我們再想辦法。”別事情還沒解決好,就鬧出大事,她不想看父母為她這樣。
沈建國剛要拒絕,他還打算打過去呢。
這時候劉奶奶從村口也跑過來了,老太太年紀大了,腿腳還算利索,但遭不住累,到了院子腰都直不起來了,沈寶珍趕緊去把人扶住,“老祖,你趕緊坐下喘口氣。”
劉奶奶擺擺手,“建國啊,別愁,我替幺妹兒找到了個好人家,他呀絕對不會怕姓蕭的,但是他身份特殊,要娶的人家庭一定要清清白白,你們做父母的可不能沖動犯錯,那樣才是真的害了幺妹兒。”劉奶奶大兒子前幾年在石場被打傷了,當時孫子才剛去部隊不久,村里都沒啥人幫忙。
只有沈建國回回都幫忙她送兒子去看病,又背又扶的,親兄弟都沒這么上心了。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在祝春柔月子的時候給了兩個雞蛋。
但人就是這樣,你來我往的恩情,現在幺妹兒有事,她這個老祖也是能幫就幫,也不能看著那種壞東西毀了一個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