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英看著小姑娘說的極為委屈,沈幺妹兒皮膚白,一路走回來瓷白的臉頰上染的粉艷艷的,故意放柔的姿態,上抬的大眼睛帶著些委屈的水汽,根根分明的長睫毛一眨一眨的,還真是可憐的讓人心疼。
張翠英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侄女的漂亮,心里只能暗道,這沈老大家兩口子也太他媽的會生了,咋就生出這么好看的丫頭,難怪蕭家老太太就遠遠看一眼就記住了這丫頭,大軍媳婦一提就滿意的說要再仔細瞧瞧這個丫頭。
這么漂亮的丫頭卻落在了鄉下,連飯都吃不飽,連她都忍不住心軟了,心里那股可憐勁兒涌上來,心里暗暗道,幺妹兒啊,嬸子這馬上就讓你過好日子了,不僅你日子好,咱們大家伙都跟著好了。搞不懂祝春柔怎么就不開竅,一個漂亮女兒換一家子好日子,不會選嗎
這么一想,張翠英瞬間豪氣了,悄悄道,“幺妹兒你等著,二嬸再給你拿兩塊桃酥。”
幾塊桃酥換好日子,值得
沈婉枝自然高興,把張翠英一頓夸,夸得她飄飄然的,很快又去房里拿了兩塊桃酥出來。
這一次張翠英讓沈婉枝先吃,沈老大一家,這會兒也就沈婉枝順眼,“幺妹兒你快吃,可香了。”
沈婉枝還真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余光看著張翠英吧掉在掌心的碎渣全部吃進嘴里,還不等張翠英反應,忽然捂住肚子,“哎喲哎喲”的叫了兩聲。
她太會演了,臉上痛苦的表情把張翠英嚇了一跳,暗道這也不可能有毒吧反正心里是一慌。
結果愣神的時候,沈婉枝急忙說,“二嬸我肚子好痛,我先回家讓我媽瞧瞧,還有謝謝二嬸的桃酥。”說完一趟就跑了。
張翠英甚至還她旋身的風中說了一聲,“不用謝”
等她反應過來追到院子門口,看著兄妹倆已經走了好遠了,這才知道自己上當,氣得雙手拍在大腿上,又碰到了被祝春柔打的地方,頓時身上又痛,心更痛。
四塊桃酥啊,她自己都舍不得吃,被這兩個土匪娃子一下弄走四塊。
她也不敢追,祝春柔是真打人啊,頓時氣得在院子里來來回回的走步,氣死她了。
一想到大兒媳婦給蕭老太應承的話,是又氣又急,這家人簡直不識好歹。
兄妹倆快走到了家門口才放慢了腳步,沈鈺景看著小妹的樣子,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貍,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呀,還說怕二嬸罵人,怎么就敢騙她的桃酥了”
“這可不是我騙的,是她非要給我呀。”比起張翠英想干的事兒,沈婉枝覺得四塊桃酥算啥,真是便宜她了。
沈鈺景笑道,“是是是。”確實是她非要給的,只是不知道二嬸抽什么瘋突然大方了。
沈婉枝其實剛才也沒說謊,她是真餓,這年代油葷少,中午吃的飯基本管不到晚上,剛才聞著桃酥的味兒她肚子都開始叫起來了。
她把手里另一塊沒咬過的遞給沈鈺景,“小哥,你吃這個,另外兩塊帶回去給爸媽。”說完她就迫不及待又咬了一口自己剛才咬過的那塊。
酥脆的桃酥剛碰到齒尖舌頭就不由自主的先去品嘗香甜的味道。
帶著芝麻香氣的桃酥在唇舌間打轉的時候,沈婉枝終于知道了什么叫酥得掉渣渣。
每一塊被牙齒磨碎的桃酥都帶著自己特有的香味,不僅安撫了空蕩蕩的胃,更是緩解了嘴巴的饞。
現在傳統的桃酥都是用豬油做得,每一口都是油滋滋的味道,又香又甜,又酥又脆,酥脆的餅融化在口腔里的時候,屬于桃酥真正的香味才真實的被嘗到。
“太好吃了,小哥你快吃。”沈婉枝被香的想跺腳。
陸云琛從劉奶奶家出來站在一顆橘子樹下等席致言,正好看到沈婉枝吃桃酥的一幕。
夕陽西下,天邊的霞光帶著五彩的光落在少女的身上,黑長的頭發編成松松散散的辮子垂于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