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攸寧心底一松,這太醫是被趙承淵收買了嗎,說得頭頭是道的。
慶明帝眼眸一沉,“胡鬧腿還沒好利索就這么下地走路了”他指著太醫,“你來給他檢查看看,骨頭若是錯了位,大周便又多了個瘸腿王爺”
韓攸寧的心又提了起來。
蘇柏當日斷腿流了不少血,腿上必然會留下傷疤現在只過去不到一年,說那傷疤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也沒人信吶。
太醫顫著手脫掉趙承淵的靴子,挽上褲腿,露出線條勻稱硬朗的小腿來。
小腿中間,赫然有一道傷疤,看那傷疤顏色,便是幾個月前的。
太醫在傷口周圍摸了摸,“萬幸,骨頭并無錯位。不過王爺以后需臥床靜養,不可下地走動了。”
韓攸寧大感意外,繼而震驚地看著趙承淵,他竟然真的斷了自己的腿他還要領兵作戰,還要與人搏斗,這腿上的疼痛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趙承淵笑看著向又呆愣的韓攸寧,“看你嚇的,沒有太醫說的那般嚴重。。”
韓攸寧語氣低沉,“王爺腿傷復發,怎不告訴妾身一聲這三個月正是天氣轉寒的時候,您豈不是每日都在煎熬”
趙承淵安撫地笑了笑,“沒事,不疼。”
他轉向慶明帝笑道,“皇兄你看,臣弟如何敢說出來,攸寧這樣子,怕要大哭一場。她當時病弱,哪里承受得住大喜大悲。”
慶明帝眼底疑慮略消,人可以易容,可這腿傷卻做不得假。還有這滿頭白發,做不得假。
也就是說,在西北興風作浪的鬼面將軍,不是趙承淵。
他責備道,“你總是有理由。我看如今,你的氣色倒比她更差些。讓太醫院給你合計開個方子,接下來便在府里好好調養,莫要下地了。”
趙承淵微笑,“好,聽皇兄的。”
接下來,韓攸寧和王太后回避,兄弟二人談起來公事。
慶明帝道,“三皇子私造虎符詔書,調兵到邊城,這事你知道吧”
趙承淵神色凝重,沉聲道,“知道。只是這虎符制造復雜,歷朝歷代還沒出現過仿造成功的先例,三皇子怎會有如此大的本事大周各軍營調兵皆是憑靠虎符,若虎符能仿造,豈不是要大亂。”
慶明帝皺眉道,“朕也擔心這個。朕曾問過他虎符是何人仿造,可他壓根就不肯承認自己調兵,說他一直不曾出玉明府半步。”
“定北軍的將士原本是在三皇子麾下,又如何會錯認了他。”趙承淵嘆道,“這罪名太大,要累及妻女,三皇子是不敢認了吧。”
“可玉明府的官員皆可作證,他的確一直都在玉明府,出兵的那段時日,他們還曾和三皇子見過面,商討玉明府重建事宜。”
慶明帝頓了頓,“監視黎王府的暗衛也可作證。”
趙承淵意外道,“還有這事”
慶明帝道,“依你之見,調兵之人是三皇子還是另有其人”
趙承淵沉吟片刻,“臣弟一不熟悉他之前領兵習慣,二不知他此次在西北作戰情形,委實不好判斷。至于在玉明府的那個三皇子是真是假,恐怕最清楚的是他的枕邊人了。”
他這番推托之言,是他的一貫作風。
可慶明帝卻聽到了心里,“你說的對,容貌可以作假,領兵習慣可不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