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念了兩下,渾身一個哆嗦,要知道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衛云旗給她寫的信,以前開頭第一句話是臭丫頭,現在忽然這么客氣,很不習慣啊。
繼續看下去,信中的內容可以說毫無邏輯性可言,一會兒說他們在的地方環境多么惡劣,戰事多么兇險;一會兒又說當地的百姓都很人熱情,還給他們送過煮雞蛋;一會兒又說她送的糖他們都收到了,到的第一天就喝上了,喝了很暖和
東拉西扯的,感覺是想到哪里就寫到哪里,當百福兒看到下一頁的時候畫風又變了戰場上幾番生死方覺人生無常,遙想幼年懵懂無知,遇事只會胡攪蠻纏,妄想以此讓人屈服達成心中所想,細細想來多有悔恨。
其實心中也早就悔意,只是顧忌自己顏面羞于出口,若是能得勝歸來必然親自登門,一謝當年照顧之情,二言心中歉意,三問
“三問什么啊”
百福兒差點沒將信懟到自己臉上,又舉著來想透光看看,可惜三問后面一團墨,一看就是寫了什么故意被圖了。
“莫名其妙的,是不是在戰場上被人將腦子打傻了啊。”
拿著繼續往后看,然后目光復雜的看著桌子上的布,人家信中說給她捎帶了禮物,是的他們戰場上的雪,說是特別的白,用布包裹著給她送來
“那么遠的地方就送來一封信,信寫的莫名其妙就算了,送個禮物還如此的奇葩,絕了。”
越想越氣啊,覺得自己再一次被衛云旗給耍了,二話不說就開始磨墨,提著筆就開始寫回信,照樣的一通東拉西扯,最后說我等你從戰場回來,問我后面胡亂寫的一句話,然后當場涂抹,最后表示,我為你帶來了文昌村的風,還帶著春天的氣息
寫完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等著紙上的字干了疊起來放進信封,然后隨便摸了條帕子在空氣中揚了一下,算是裝了風,一起塞進了信封,按照來信的地址給重新送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衛云旗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剛剛從生死一線上掙扎回來,敵方偷襲,他不幸中的一刀,差一點小命就交待了,等著脫離了危險后就撐著起床寫了這么一封信,寫的時候自己也挺難為情,這才東拉西扯的寫了一通,至于三問是個啥
現在可能打他一頓他都不會見得說出來。
不過現在百福兒很快就將此事拋諸腦后,張仙玉計劃要入手一大批的土地,特意去縣衙請了秦縣令出手相助,作為蒼溪縣的納稅大戶,蒼溪縣的門面,秦縣令對于百家的要求一般都會合理滿足,這次也不例外,很快縣衙就為他們尋找到了一塊地。
距離文昌村直線五里外的葛仙村,這個村子同樣有河流經過,可惜應該是路過文昌村那條河的支流,支流像是干枯的樹枝一樣蛛網密布,不成體系,別說大船,就是小船都載不起來,結果就是在這里形成了一片沼澤地,里面長滿了蘆葦,成了村里人冬天找引火柴的首選。
“衙門的人來試過了,里面的淤泥都是黑色的,很肥,可以用來種甘蔗,就是開荒會難上一些。”
百家的人,包括百常富在內都來看了,百常富親自下了地用鋤頭挖了一個坑,仔細檢查了這里的土質,可以說非常滿意。
“一千二百畝,縣衙按照一兩銀子一畝給我們,我想著之前買村子里的河灘也都是這個價,就答應了。”
“買吧。”百常富樂呵呵的點頭,“到時候在這里開一個堰塘,連通這小河,澆水也方便。”
“這里到咱們村子也不遠,就是饒了點,就是缺座橋,到時候橋一搭起來就是真正的五里地,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