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有多少銀錢大伙兒都是有數的,除了上次打老虎后百里輝又接了兩個辦白事的活兒,主要是百常安和百常青給辦的,百里輝發了話,他們自己賺的錢可以自己留下一半,交一半到家里。
張青青哪里統共算下來也沒賺多少錢,即便是賺了也換了面粉雞蛋和油繼續做芙蓉糕,當然,家里也沒指望那個就是了。
百常安父子開口借錢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那些錢大頭是從哪里來的大伙兒都清楚,可以說全家這半年來都在占福兒的便宜。
說過了錢百常安就說起了要去城里住的事,“我幫著去打理幾日,等著順暢了就留了南星在那里,正好他們小兩口也就住一塊兒了。”
從張青青搬到城里百南星就一直兩頭跑,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關于這一點百里輝和李婆都答應,“小兩口是該要住一塊兒的,南星去了也有地方住,吃飯什么也妥帖,到時候拉點糧食和柴火去。”
百常安點了頭,說完了話大伙兒就散了,李婆單獨留下了文氏,百常安則是拉了百常富去說話,要知道城里那房子還有福兒的一大半,哎喲,說起來都在占二房的便宜。
文氏坐在李婆跟前,李婆說了,“照理說菖蒲的娶的是張地主的閨女,家里應該出更多的銀子辦的更熱鬧一些,家里這半年的銀錢福兒出了多半的力,你們二房就應該多占些。”
“但家里的情況你也曉得,是有錢,都是收的紅糖定錢,要花在地里的也多”
李婆的意思很簡單,雖然是一家人,但占了人家的便宜也是要說清楚的,不能欺負老實人,老實人逼急了也得要鬧事。
文氏連忙就開了口,“娘說的我都曉得,這兩日大嫂也一直這么說,說的我都怪不好意思。”
“早些年我們二房也沒賺錢,花用的都是爹和大哥三弟出去賺回來的,出門跳端公,辦白事,賣藥材,都不容易,我們這一房除了地里的事什么也不操心,大房二房有的我們也都有,要說占便宜的話,那我們二房以前就一直占家里的便宜。”
“也不說我們二房,其實就是福兒,那丫頭生下來就得全家稀罕,得了全家的照看,她大伯三叔哪次出門回來不給她帶個零嘴,哥哥姐姐都不吃省給她吃,從小就穿她三嬸給做的衣裳,大伯母給買的花布,三歲以前都是在幾個哥哥姐姐背上長大的。”
“這次她哥辦聘禮的錢是她出來的,花了五十多兩,這個我給她記著,不說讓他哥哥還,至少等到她出嫁的時候能給她準備一份體面的嫁妝。”
“說起來都是我和她爹沒本事。”
李婆很欣慰文氏能夠這樣,要是她覺得自己的閨女賺了銀子家里的人一起用了,就心里不舒坦,那她就要出手了,怎么也要壓著她直到今年的紅糖買賣做完了再來說其他。
村里那些一家子和睦,然后為了一筆橫財就分崩離析不少,不能想著自己多賺了兩個就覺得兄弟占了你便宜,誰都有起伏的時候,人得要記情。
“你能這樣想就好,想給你說個事,紅糖是福兒最先做出來的,地也都是老二在打理,我和你們爹商量了,得了銀錢你們二房占一半,大房二房占兩成,一成歸屬里家里一同花用,你心里有個數就好。”
文氏連連擺手,說太多了,要求大家平分。
“行了,這事就先說在這里,這家里的情況我和你爹都有數,誰也虧待不了,天晚了,去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