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老爹不曉得父子兩人葫蘆里買什么藥,但這么被莫上門他還是很惱火,姑爺送的騾車他還沒坐過啊,就這么被偷走了他不得被氣死。
越想越氣就想嚇唬嚇唬這三人,“我看行,先捆了扔柴房里,明日一早就送官吧,就用咱們的騾車把他們拉去。”
父子二人和百菖蒲一起找來繩子直接將三人給捆了扔進了柴房,一通忙活下來重新關了院門,進了屋圍著桌子坐了下來,“現在人捆了,真要拉到官府去”
文福生搓著手,“我嚇他們的,馬爺爺人還不錯的,哪能把他最后顏面都給掃了。”
“我們年底不是要收甘蔗嘛,這三個雖然小偷小摸了一點,但人還是機靈的嘛,咱們請其他人也麻煩,就讓他們三個來,他們來了馬家就會很感激咱們,會更加嚴厲的盯著他們干活,一舉兩得。”
文家老爹嘆了口氣,他和馬老頭還是一塊兒穿開襠褲長大的,關系一直都不錯,這些年他眼看著馬老頭兒被這三個混賬氣的沒了精氣神,走路都挺不直腰板,心里怪難受。
“二郎和三郎兩個小時候還是好的,兄弟兩個還念過兩年書,能寫會算的,就是被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姑父給帶歪了,能拉拔一下也好,萬一就好了呢,也算是咱們積德。”
文家全砸了咂嘴,“等咱們賺了銀子就把這房子重新蓋一下,弄個泥墻的大院墻,結實點的那種。”
大伙兒都很贊同,百福兒笑瞇瞇開口,“舅舅,要不我先借你點兒銀子,先蓋起來啊。”
文家全笑了,“咱們福兒還真小財主。”
“你的好意舅舅心領啦,十一月你表哥就要成親,來不及了,這蓋房子的錢我們一準兒能賺出來,要是今年你們的紅糖生意做的好,明年我也想法子多弄兩畝地種甘蔗,借你家的光,舅舅家的日子也是要過起來了。”
這種話題,真是說起來就讓人覺得高興。
到了次日百福兒打著哈欠醒來的時候,馬二郎三人正跪在地上給文家老爹磕頭,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現在不僅不用被扭送官府,還得了個活計,怎能不讓人高興啊。
“回頭我親自去給你們爺爺說請你們幫忙的事,昨晚兒的事我就不說了,不過二郎三郎,你們也都不小了,你們爺爺沒幾年了,可得要給他爭口氣,讓他入土之前還能在村里挺直了腰板子走幾回,可好啊”
“多謝二爺爺,多謝二爺爺,我們以后再不會了”
兄弟三個是抹著淚走的,文家老爹好一番的長吁短嘆,只希望兄弟三個是真的改了。
吃過了早飯百菖蒲就要帶著兩個妹妹走了,眼看著自己養的小鵝被送上了馬車,文家全眼圈兒通紅,滿臉不舍,“果兒福兒,你們一定要對它們好些,打的時候別打的厲害了。”
在他的襯托下,姐妹兩個活像個人販子,就這萬般不舍的樣子,百福兒都不曉得要說點什么了。
文家大嫂上前瞪了他一眼,“這幾只鵝去了百家只能是享福啊,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要實在想的狠的,以后就常去看看,反正家里有了騾車,方便的很。”
文婆子笑瞇瞇走上來,給兄妹幾個塞了幾個雞蛋,讓他們路上吃。
曉得閨女的日子越過越紅火,文婆子很是高興,昨晚睡前就拉著百福兒說了好久的話,百福兒又給她塞了二兩銀子,說什么她都不要,最后勉強收下了一兩,今兒一大早就起來煮雞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