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蘇己看一眼旁邊其他窗口前站著的學生，口罩拉開一條縫，聲音不大地回，“蘇己。”
老師沒聽清，“什么”
蘇己稍大聲一點，“蘇、己。”
那老師多少有一點耳背，還是沒聽清，“同學你大點聲說，后面還那么多學生等著呢”
“”
蘇己沉默一秒，直接用正常音量，“蘇己”
這次聲音夠大，周圍所有同學以及窗口里那名老師全都安靜下來，幾秒后，視線齊刷刷地看向她
“哇哇哇是蘇己真的是蘇己”
“學姐好漂亮”
“學姐本人好瘦啊”
跟蘇己擔心的一樣，場面一度混亂。
窗口里的老師繞出來維持秩序，才勉強好一點。
他算是明白，剛剛蘇己為什么跟做賊似的說自己名字。
打印學分本來只需要幾分鐘時間，后來生生過了半個小時，蘇己才從教導處出來。
全國書法大賽的獎勵學分已經成功登錄系統，看著正好夠畢業的學分數字，蘇己屈指彈了一下，隨意折起塞進口袋。
站在路口處，蘇己接到曹珠珠電話。
知道她今天來，約她中午一起吃飯。
蘇己說好，掛了電話，收起手機，抬腳往藝津樓去。
劉藝晴讓她打印完學分后去辦公室找她一趟。
作為劉藝晴這一屆最喜歡的學生，她想趁畢業前多囑咐蘇己幾句。
而與此同時，劉藝晴辦公室里，已經有了另一位“客人”。
這人最近經常來找她，把她當心理醫生。
劉藝晴念著以前的情分，沒趕她走。
桑雅坐在劉藝晴對面，身上也是帽子口罩的配置，黑直長的頭發貼頭皮垂著，被耳朵分成前后兩邊。
她手肘撐著膝蓋，手撐著頭，整個人氣壓很低，跟從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臉色憔悴，眼睛里沒有光，手垂放著的時候會無意識地抖，嘴唇沒有血色。
連續幾個月的失眠讓她瀕臨崩潰，成癮的抗焦慮藥物讓她精神恍惚。
劉藝晴第三次看向手機里的時間，“行了，看你這一身酒氣，昨晚又喝了多少老師也陪你聊了一上午了，回去吧，吃點東西能讓你心情”
“劉老師，”桑雅出聲打斷，猛地抬頭，露出一直隱藏在帽檐下的那雙眼。
她整個人瘦到脫相，兩只眼睛凹陷進去，黑眼圈極重。
極端的情緒讓她更加敏感，她十指焦慮地交叉搭在鼻尖。
“您今天是不是有別的事”
“您一直在看時間，約了人我耽誤您了”
劉藝晴知道她什么性子，也不想刺激她，“雅雅，老師只是覺得你需要休息。”
可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女孩清冷獨特的嗓音從桑雅身后響起。
“劉老師，能進來嗎”
桑雅聽到那個聲音，整個人身影僵硬，五官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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